第一玩家 第91o节(2/2)

    你已经将机械、生化、人工智能三领域研究至巅峰。人们开始敬你为真正的神明。

    “如果你忘了怎么说话，我会教你学语。”

    “我是亚撒·阿克托。”你笑了笑，笑得像个傻呵呵的婴孩：“你为什么表情那么难过，笑出来啊，霖光。”

    是这些沉寂的颜色，让你的眼睛变成了深灰色，还是这就是它原本的色彩？

    是战场上的雾霾？

    “如果你患上阿尔兹海默症，我们会把你当做小孩子一样抚养。”

    你笑出了声。

    “你是亚撒·阿克托。”霖光耐心地重复着，唤醒你被磨损的记忆。

    你喜欢听别人说你不是神。

    “哪怕一点点也好。”

    “……哎，我是谁？”

    你会和这个同伴，一起走过这个荒芜的【二维】世界，完成这一次模拟的任务。

    “我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如果你忘了怎么吃东西，我会喂给你吃。”

    在你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同伴开始陪伴你。

    你经历的时间长度已经开始超过你的承受范围——你的灵魂开始消磨，意识开始模糊，智慧开始退化。

    “带上我们一起参加模拟吧。”他们说：

    她送给你一个古铜怀表，怀表缀着金链。

    “你，你是谁？”一次模拟结束后，你盯着霖光发呆。

    ……

    她清澈的眼睛，像是在审问你——值得吗？

    是细碎的黑火药？

    【但现在，我一眼都不会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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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抱歉。”你说：“我不能。我必须带人类走入【二维】。”

    你点了点头。

    有一次模拟，你一睡就是好几天。有的时候，你会忘记怎么咀嚼食物，需要营养液来维生。有的时候，你甚至会忘记怎么开口，怎么吐字……你就像一个患上了老年痴呆的年轻人。

    片刻后，你又说：

    片刻后，你又说：“我是谁？”

    你点了点头。

    【——为什么呢？】

    你不明白，霖光看着你的眼神为什么那么痛苦。你的精神像是沙塔一样濒临崩裂，像一只脱水的鱼。

    【我的容颜明明从未老去，灵魂却已经步入暮年了吗？】

    他怔了片刻，握紧你的手：“我是霖光。”

    【我想起我曾经那么喜欢哲学与探秘。】

    你几乎无法从自己的恐惧中脱身。

    在模拟中，对时间感到模糊后，你会用它来计时。它是你的锚点，会让你想起你是谁，会让你想起还有一个叫特雷蒂亚的人在等着你。

    启将糖果递给你，特雷蒂亚给予你一个拥抱，北利瑟尔为你熬制了药汤，霖光送予你一首笛曲，夕送给你一个络子，熔原向你宣誓会守护人类一辈子。

    吃了药后，你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出现了失忆的症状。

    “你是亚撒·阿克托。”

    这是开战第244天，从第二百九十三次模拟开始，每次你进入黎明系统，都会有一个同伴陪伴你。

    还是你亲手捧起过的，最终坠入你眼底里的死者骨灰？

    片刻后，你说：“我是谁？”

    “老师，我们可以放弃吗？陪我去远航吧。”有一天，特雷蒂亚抬着头，涂着唇红的嘴唇像一团火，她请求你离开。

    “【二维】世界还不够完美，必须继续模拟下去，弥补每一处漏洞……”你咬着牙。

    “你本不必承担一整个文明的苦痛。亚撒·阿克托。你是人类，不是神。”

    “如果你忘了我们是谁……我们会重新与你认识。”

    但这还不够。

    有一天，你照着镜子，觉得镜中的自己居然那么陌生。沉淀在那双自己灰眼睛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特雷蒂亚闻言，只能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