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915节(2/2)

    “——为人类而战！”

    ……

    她静静看着你，擦拭着你破碎染满血的轮椅。

    “我希望我能做出‘让更多人更幸福’的行动。但这不代表我的愿望。”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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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合乎道德的行为或制度应当能促进‘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幸福或快乐是同质的，因此可以在人际间进行比较和加总。当我们对一种行为判定是否正确时，应当根据幸福总量的加减。”

    你就在这一瞬间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就像走马灯，无数士兵曾宣誓向你效忠，他们的声音振聋发聩。

    风、雨、树叶、星光、流萤、白羽、酒、秒针、猫，糖果，机械，火焰，百合花。

    ……

    当霖光捧着满框草莓回来时，别墅已经满目狼藉。

    “亚撒。”

    “……”

    ——就像无数个战场上的“小士兵”一样。

    那声音与雨声，与银杏树叶声，与刺穿你的炮火声，“沙沙”混杂在一起。

    “我站在岸边，看着他们启航——这是他们不惜代价也要驶向的春天。”

    如果你还醒着，你或许能看到。

    你没有履行与霖光的承诺，你把他支了出去。等他回来，看见了你的尸体，他会做些什么？

    在最后时刻，你听到无数人呼唤你的名字。

    “我就是觉得……这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亚……亚撒……”

    “向着缥缈遥远的故土，去吧。”

    “你终于可以休息了。”

    “骗子……”

    他的瞳孔开始迷离。

    而你也履行了承诺，在【三维】的世界尽头，将他们送到了广阔的未来。

    为你哭泣吗？

    还是……化为一座属于你的墓碑？

    他俯下身，用你尖锐的手骨，贯穿了他自己的心脏。

    霖光的胸前剧烈起伏着，脸上有不正常的晕红。他剧烈喘息了一下，发出一声猫一般的声音，又很快吸了口气，剧烈地呼吸，哀鸣。

    然后迎着夕阳，像军人一样死去了。

    他一直恐惧的结果终于如同利刃，悬在他的头顶，一瞬间刺穿了他。

    所有敌人死于你的自毁装置下，连同建筑一同爆炸，将一切掩埋。

    “我建造了这一艘巨大的‘忒修斯之船’。”

    “我……你……”

    对不起。

    ……

    ……

    “离别的方舟，已然抵达希望。”

    后来，还没有步入【二维】的董安安来到银杏树下，用刀锋为阿克托立冢。

    “骗子。”

    草莓滚落一地，他挣扎地踩过碎石，跪在你支离破碎的尸体前，握住你只残留着一片手皮的手。

    “——远行的同胞啊。”

    “——为您而战！”

    “我亲手铸造了这艘船，将它推到岸边，将所有人推上去。”

    你面对炮火，像个军人一样抬起头。

    他会谴责你的不守信吗？

    为你塑像吗？

    ……

    没能实现他的愿望，霖光。

    ……

    你唯一遗憾的只有一件事。

    “——我们将永远忠于您的意志！直到世界尽头！一辈子为您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