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9节(2/2)

    用于汲取一方的能源，弥补另一方。

    苏明安紧盯眼前的北利瑟尔。

    直播开启。

    她颤抖地站起身，看向窗户外面，高悬于苍穹之上的那对猩红色眼睛。

    “我会是被白马王子拯救的灰姑娘，还是一只用鲜血染红玫瑰的夜莺？”

    少年回头，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脸。

    光芒散落之间，一名白发蓝眸的少年背对着他坐在地上。数不清的鲜红软管链接着少年的脊背，像一条条猩红蟒蛇啃噬着少年的身躯，画面极具冲击力。

    他看见了一个人。

    苏明安手掌一撑地面，迅速起身，身上碎玻璃如水滴般坠落在地。他发现这只威风凛凛的螳螂突然陷入了休眠状态，它已经缩小至普通螳螂大小，躺在他面前的地上，一动不动。

    “如果这是一场童话。”她一边发抖，一边想着：

    “咔——哒。”细微的声响传出，她抬起头，发现直播屏幕已经变得空荡荡，苏明安和神明都不见了，镜头里只有城邦的俯瞰景象。信号权回到了她的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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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杀鸡都害怕的她。

    ……他们是去决战了吗？

    “……你回来了？阿克托。”少年说。

    ……不行，她还不能离开这里，她现在是唯一能向外界传递消息的人。

    比起聪慧至极的维奥莱特，比起一直与他并肩作战的夕，比起爱与死都轰轰烈烈的特雷蒂亚，比起指挥战场的杀毒程序苏小碧……

    他其实已经第一时间派人去保护山谷了，只是凯乌斯塔的间歇期太过突然，他这一回来就处在城邦内乱，派出去的人根本来不及找到北利瑟尔，更别提保护。

    “咔哒”。

    他能看到她的努力吗？

    “你回来了？”

    苏明安已经看到，北利瑟尔身上的猩红软管有一部分链接在螳螂的身体上——这大概率是一种能源接线。

    “没关系的，大家……快看。”北利瑟尔仍然处在那股半梦半醒的状态中，他朝着苏明安痴痴一笑，手掌拍打着身边破碎的家电，好像想唤醒它们：“大家快看！我的阿克托回来了，我们要等的人回来了！！”

    ……没能保护好你的家电人同伴，没能兑现当年保护你的承诺，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对我抱歉？”北利瑟尔歪着脑袋，神情有些困惑，好像已经神志不清。

    没有人会带着刺啦啦的噪音开口叫“小北”，也没有人会守着那座拥有美丽小溪与桃花的山谷。它们的身躯被破坏了。

    软弱到令人痛恨的她。

    哪怕北利瑟尔端来再新鲜的草莓，捧来最清澈的水，也不会再有一群家电人围着他欢声笑语。

    卑微到总要被人拯救的她。

    “北利瑟尔？”苏明安说。

    五秒钟后，他空间位移挣脱了螳螂双刀的控制。

    “……对不起。”苏明安说。

    “……”

    ……让你落到这样的境地，让你成为了他维怪物的能源，对不起。

    他所在的位置，是一处冰白色的大厅，不知道是大厦第几层。墙角鲜红的灯光闪烁，周围存放着机床、实验桌、玻璃柜等物，空间极为宽敞。

    他看见少年的周围，满是破碎不堪的家电——破裂的冰箱、缺了一个大角的电视机、被砸得几乎粉碎的收音机……它们那些金属四肢已经被人强行掰断了，留下了暴力破坏过的痕迹，没有一台拥有活力。

    “对不起。”苏明安重复。

    这世界上，依然会有人抬头看向那双天空中的眼睛，只要能多劝说几句，她就能多救下一个人，制止他们被他维入侵。

    撞碎了玻璃，苏明安被螳螂一路拖拽，耳边满是撞碎墙面的声响，由于他被两片刀面紧紧夹着，并没有受伤。

    性情极度不讨人喜欢的她。

    她扶稳了身边颤抖的收音器，哆哆嗦嗦地张开嘴唇。

    螳螂突然陷入休眠，可能因为北利瑟尔的意识短暂清醒，他拒绝了给螳螂继续提供能源。

    ……那这里是不是不需要她了？

    而螳螂双刀在此时，像突然断了电般，重重砸在了地上，失去了反应。

    “砰！”

    第766章 “小北，小北。”

    最平凡最普通的她。

    他能……记住那么渺小的她吗？

    这个一向厌恶纷争，只想着与家电人同伴避世，像活在童话里的白发少年……

    ——应该是神明杀死了所有的家电人，把北利瑟尔从山谷掠来，禁锢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