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928节(2/3)

    “这个废墟世界以后会是我们的了？”大机械军说。

    苏明安的视线颤抖了片刻。

    “我们不会逼迫你，也不会讨厌你，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喜欢你。”

    所有人跟随着他的行动，停止了交谈，对突然出现的霖光露出了警惕之色。

    “小帅，如果你想要留下来，那当然好，我会继续陪着你，无数存活下来的人都会陪着你。”

    “留，下，来，吧。”

    “是啊，神明大人说他会夺取这个世界。”小机械军的声音染上了喜意：“相信很快我们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转移到这个世界。”

    霖光的笑容，相比灾变32年初见时已经不再那么僵硬，就像一个正常人的笑容。但这微笑中仍然有浓重的模仿痕迹，看得出来是精心练习的成果，而不是霖光真的感到开心。

    片刻后，霖光没再与他有任何眼神交流。转身，留下一个冷漠至极的背影。

    “废墟世界是它现在的名字，至于它以前的名字，谁关心呢。”小机械军说。

    “我们给你呈现的，大多都是短缺的生存资源、不堪的人性、环境恶劣的严冬、流离失所的人民、遍及大地的战火……这个世界满目疮痍，好像没什么值得留恋。”

    忽然，他望见空中围栏边缘站着一抹漆黑的身影。

    而黑暗之中，霖光只是动了动嘴唇，作出口型：

    外城，规模最大的东北门已经被黑色汪洋吞没。

    “哒。”

    苏明安站了起来。

    大机械军僵硬地低头，看向这座城邦：“果然和我们的世界不太一样，我们的世界已经快要毁灭了，它看上去却还能撑一段时间……这个世界看起来很不错，它的名字是叫废墟世界吗？”

    高楼上，一对机械军睁开眼睛。它们像新生儿一样伸胳膊动腿，熟悉着自己的身体。

    “嗯。”另一个体型小一点的机械军回应。

    第770章 “文明的界限。”

    “那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白发的青年立在黑暗中，总是与黑暗如影随形。在与苏明安倏然对上视线时，霖光扯了扯嘴唇，露出微笑。

    “能遇见你，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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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只要你在回头望的时候，想起这里有一个叫废墟世界的文明，想到我们这些人的名字和面目，想起这里有篝火与绿洲，想起这里有春天开放的第一束百合花，想到我今天和你说的话……”

    霖光背对着人们行走的每一步，都在围栏后的铁皮栈道上踩下闷沉的声音。

    “如果你想要继续走，那也很好，未来也许……你会遇见无数个像我一样的人。”

    “……我们真的进来了？这是一个新世界？”片刻后，体型较大的机械军开口。

    “如果你感到难过，你当然拥有放弃的资格，我渐渐想明白了，这并不是你的世界，你本来就拥有选择的权力。”

    “……多年前，那天森林里的雨很大，你在篝火边唱起自由之歌，你承诺过，会和我们走到最后。”夕低声道：“如今，森不在了，特雷蒂亚不在了，诺亚不在了，夏晟不在了，曜文也不在了，但幸存的人会继续陪着你。”

    就连口型都是龙国语。

    “哒。”

    他的视线透过夕的肩膀之上，看向那些交谈行走的人们，好像又听见了废墟世界无数人的回音。

    “哒。”

    像是炸开一抹白日烟火，她脸上的温暖仿佛在神经末梢上延伸，有着火燎一般的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