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951节(2/3)

    “嘶嘶嘶——”丝线开始崩裂，诺尔缓缓移动视线，向大厦之下看去，由于高度过高，他看不清下方的情况。

    “轰轰轰——！”

    “如果你站在我的位置上，你难道会为了信守诺言，而放弃整个文明的生机？假使你面临一个选择，只需要杀死一个你承诺不会杀的人，就能救下你翟星的七十亿生命，难道你会为了守信而不杀？假使你只要对人不断说谎，就能让你的翟星文明延续下去，你难道会一直保持诚实？你若是成为‘神明’，你也会杀死‘霖光’，你也会不断欺骗‘苏明安’。我们本就是一种人——”

    “呜——！”苦战五分钟后，诺尔听到一声哀鸣。

    诺尔手腕一抬，丝线划开一具机械人的躯体，蓝血洒上黑鸦的羽毛。他低低笑了：“但那是苏明安啊。”

    机械军的攻势极为猛烈。诺尔血战于高空，机械残骸与鲜血洒于暴雨之间，火光爆鸣，火星飞溅，好似散落的白羽。

    下一刻，蓝条归零，“咯嘣”一声，手中丝线断裂，他闭上眼，像是一只金红的飞鸟，自夜色之中坠去。

    神明抚掌轻笑，语气却透着不被人理解的悲凉：

    “神明。”苏明安平静地开口：“论智慧、谋略、布局、阅历、经验，我确实都不如你。你的连环布局，确实让我望尘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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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脚下的黑鸦哀鸣一声，突然向下坠落，他这才发现，机械人的攻击之中竟然暗藏毒素，黑鸦猝不及防被毒倒，失去了飞行能力。

    “苏明安，我和你就是这种人。永远被辱骂，永远被厌弃。只要能赢下战争，说尽千种谎言、算尽万般机关也不为过。”

    “过奖。”神明很配合地商业互吹：“本质上，你、我，甚至苏凛、钦望……我们都是一类人。只要有足够的的时间，谁都能成为‘我’。甚至连你这种妄自菲薄的言语，都与最初时候的我很像。”

    你下次可一定要救我。

    神明说到这里，抬眼看向苏明安，又说：“但我看你刚才好像很愤怒，很不甘心？你很讨厌我？不然你何至于踹我一脚解气。”

    “有些东西，我们哪怕死也无法逃离。”

    ……

    “苏明安的通关难道比你命还重要？”日暮生满脸不解。

    我为你做到了这地步。

    小爱趴在他的肩上，黑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看向神明，又看回苏明安。

    于是他只是盯着下方的黑暗，心中暗想。

    “那不行。”诺尔低声道：“不能死，那些npc若是死了，苏明安很可能通不了关。”

    “我不恨你。”片刻后，苏明安开口：“如果换作我是你，都一样。”

    苏明安保持沉默。

    苏明安注视着躺在雨泊中的霖光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混乱之中，人群奔逃，日暮生挤着人流，回头对窗外的诺尔大喊：“你先保命！诺尔，你先离开这里！npc死了也只是通关进度有碍，你死了就没命了！”

    “这就对了。”神明一副孺子可教的口吻，表情与其说是欣赏，不如更像是看到了合心意的玩具：

    诺尔立刻收回黑鸦，双手高举，傀儡丝猛地弹出，牢牢捆在大厦空调机上，强行止住下坠之势。他紧紧拽住丝线，整个人悬挂在大厦外缘，视野左上角的蓝耗却已经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