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971节(2/2)

    “——自由势力维奥莱特，带领一百二十九位佣兵，为战争中牺牲的将士送行。”

    “——自由联盟五百六十二名战士，为战争中牺牲的五千三百六十四万将士送行。”

    一朵洁白的百合花绑在骨灰盒上，花瓣沾着露珠。

    突然，山坡之下传来洪亮的声音。一名中年人带着一支队伍，朝送行的队伍走来。

    “……”

    硝烟散尽，白鸟环绕而歌。这是无数生命奋力燃烧所挣来的一个春天。

    “——十三城六百八十五名居民……”

    他对着空气，口中呢喃：

    人海汹涌之间，有人默默垂泪，有人表情肃穆。夕阳下垂，连棺木也泛着一层闪耀的金色。

    队伍的首端，一名白发老太太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他们也自然地融入了送行队伍之中，随着队伍慢慢地前行着，犹如一条蜿蜒的黑色长龙。

    废墟世界很大，无法每个人都到场，但好像所有的怀缅都汇聚在了这里，为这一场浩大的战争收尾。

    “——战团两名成员，为战争中牺牲的五千三百六十四万将士送行。”

    春天的第一束百合花已经凋谢，春天的第二朵、第三朵……成千上万朵，却有了盛开的机会。凯尔斯蒂亚家白发苍苍的老人，早已牵着他的孙女走在了灿烂的阳光中。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送葬队，每一支队伍，都是这四十年中参战的各个势力，他们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参与了这场残酷而长久的战争。

    一名红发男人走来，他同样没有带着浩大的队伍，声音也并不响亮。他只是低声报了一声，就融入了人群之中。

    维奥莱特带着自愿的玩家们，参与了这一场送葬。这场战争感染了这些自称第四天灾的玩家，即使参与送葬没有任何系统奖励，他们也来参加了。

    “——安托法城一千六百五十八名居民……”紧接着又是一支队伍。

    他停下自言自语，低声喃喃：“……所以，会有某种‘程序性’在控制你吗？”

    “——希望城两千五百六十四名居民，为战争中牺牲的五千三百六十四万将士送行。”头发花白的城主亚林带着浩浩荡荡的人群赶到，每人皆表情肃穆。

    远方的山坡上，诺尔注视着这一幕。

    “——审判所一千两百三十六名审判员，为战争中牺牲的五千三百六十四万将士送行。”

    直到一声清亮的声音——

    随后是戴着伊甸园徽章的梅拉老太太，以及失去了一只眼睛的狙击手程洛河。

    士兵、将领、普通居民、流浪儿、雇佣兵、玩家、学生、农民……各个行业的人们聚集在了队伍之中。

    “——洛可城一千三百四十四名居民……”

    队伍不断扩充，越来越多的队伍加入了其中，犹如江流入海。

    阳光是那么好，有一种让人流泪的冲动。

    “——九盟之一熔原，为战争中牺牲的五千三百六十四万将士送行。”

    这是人数最少的一个势力，比起动辄几百几千人的大队伍，简直太过渺小。

    又一阵声音传来，只见城邦城门大开，一支极长的队伍走了出来，每个人都手捧漆黑的小盒。

    他们仅仅只有两人。

    仿佛可以烧尽下了整整两千三百次模拟、持续了那么多次四十年的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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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甸园梅拉、程洛河，带领二百九十八位研究员，为战争中牺牲的将士送行。”

    河流涌入河流，又汇聚成了新的河流。渐渐地，河便演变成了海，江流入海，生生不息。

    “……”

    “诺尔，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是副本最后一天了。”山田町一说。

    他在思考的时候，一名身穿洛丽塔裙的“少女”走了过来。

    “——鹰犬冬旭、旭冬，带领三百九十四位鹰犬护卫军，为战争中牺牲的将士送行。”

    微风之中，澈大步走来，身后血色披风随风飘扬。他的旁边则是腰别细剑的少女，一样披着血色披风，她的手中捧着漆黑的骨灰盒。盒子里的便是人类的丰碑。

    “《卡拉马佐夫兄弟》中说过——我爱人类，但我对自己实在大惑不解：我越是爱整个人类，就越是不爱具体的人。我常常满怀激情打算为人类献身，然而要我和什么人共处一室，我连两天也待不住：我对具体的人越是憎恨，我对整个人类的爱便越是炽烈。”

    “——希比弥城一千一百六十八名居民……”

    “——瑶光阿妮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