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986节(2/3)

    时间点回到了他躺在冬眠舱里的这一刻，这时诺尔刚刚闯入房门，他们还没有看到《理想国》。

    “苏明安……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你要等我……”

    “你走吧。”苏明安硬着头皮接戏。

    在废墟世界里，苏明安收获了许多珍视他的朋友。苏凛却一个朋友都没有，因为他看不起，因为他不在意。

    “明白了。”苏凛说：“去做吧。”

    由于先前看到【第九世界·翟星】这行文字时的情感太过剧烈，当得知了苏凛织梦术中的信息后，苏明安选择了回档。

    死亡回档。

    四个字通过声母与韵母的组合传递而出，诺尔很快明白了苏明安的意思。在试图将苏明安救出冬眠舱时，诺尔故意没有躲开身后机械人的攻击。

    透过冬眠舱的玻璃，苏明安清晰地看见几滴溅在玻璃上的诺尔的血。

    “……”苏明安保持沉默。

    苏明安盯着屏幕上的文字，说：“不行，我拒绝。”

    苏明安一阵肉麻。诺尔的演技有点飚过头，这种悲痛与绝望交杂的呼唤，这种扒拉着冬眠舱边缘痛哭的姿态，哪怕八点档肥皂剧的女主角也比不过。

    鲜血溅出，诺尔结结实实挨了机械人的一剑，机械人尖锐的金属剑从诺尔的腹部直插而出。他“哇”地吐出一口血，收回了救援苏明安的手。

    这是真正站在神的角度思考问题。

    假使废墟世界真的与翟星密切相关，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那么他就更不可能看着所有人死去。更何提成为一种新的神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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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尔主动受伤的原因，是因为要瞒过无处不在的监视——他不能突然不救苏明安，毫无理由的出尔反尔只会招人怀疑。他必须要受了足够的伤，才能有理由不救苏明安。比如，“自身受了重伤，所以放弃救苏明安”。

    “苏……明安。”

    “果然你还是更像阿克托一点。”苏凛说。

    对于跨越周目的交流，诺尔不能突然转变行动，惹人怀疑。

    哪怕废墟世界的人们全死了，他的情绪好像也不会有任何波动。在他眼里看来，这二十八亿的人类更像是组成文明的一块块砖瓦。砖瓦撑不下去了，那么全部替换也未尝不可。

    诺尔呼唤着，手指扒拉在冬眠舱边，悲痛地哽咽，甚至眼中隐隐有水光：

    “唰！”

    【不，要，救，我。】

    在看到诺尔的一瞬间，苏明安开始传递暗语。在传递了关于脑中计划的暗语后，苏明安开始示意诺尔离开。

    苏明安早就察觉到，苏凛的本质是高傲且排外的。苏凛虽热爱普拉亚，但当大难临头，他即使难过，也会果断选择带一半人上船去死。他虽在云上城热爱他的普拉亚，却也会故意挑动魂族与魂猎的战争，利用仇恨延续文明。在看待普拉亚相关的问题时，苏凛还会保留热切与感性，尽量选择保全他们，但当立于废墟世界之上，苏凛不会体贴任何与他无关的人类。他是一种介于绝对理性与普拉亚感性的矛盾体，本质上极具神性。

    诺尔的演技并不拙劣，甚至可以说精湛。为了伪装“无法救援苏明安”的这一幕，他又挨了好几下枪子，身形愈发摇摇欲坠，连掀开冬眠舱的舱盖都困难。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