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oo2节(2/3)

    原本模糊一片的电子幽灵形貌开始完整，露出逐渐清晰的眉眼和棱角。

    ——木对。

    她将手扬起，泪滴般的半液体炸裂开来，白色的洪流在空中汇聚，构建出了一条透明的电子幽灵。

    繁复的数据流在空气中波动了一下，黎明的双眼微合又睁开，眼中流露出人性化的困惑：

    “这位名为‘吕树’的玩家进入凯乌斯塔时，我察觉到了他与霖光的极高契合度，他们的灵魂几乎一模一样，他也很适合成为陷阱程序的载体。”

    ——没有人见过穆队的样子，他是一个顶尖的黑客，一条网络幽灵，【他维】也观测不到他的踪迹。

    大厦132楼，破碎的窗户玻璃，被捕虫网追捕的蝴蝶。

    “根据之前的情绪观察和玩家反馈，未能看出‘吕树’该人在您身边的重要性。这个世界以来和您在一起的，大多是霖光t-0321。”

    ——苏明安曾做过一个梦。

    纯白的数据空间中，黎明向前走了几步，伸手，在虚空里捞了捞。

    姹紫嫣红的大厅里，有一个白发青年端着茶，走到他的梦境里。关心他的情况，希望他能喝一杯茶，并告诉他——

    苏明安抬起头，光芒洒入他的瞳孔。

    “吕树是吕树，霖光是霖光。”苏明安说：“请回答我的问题。”

    ——穆队在凯乌斯塔帮助了人们十数年之久，帮助他们制造错误的雷达迷惑敌军，一直维持着人类最后的战线，让末日城没有被鸠占鹊巢的神明夺取。

    ——树。

    ——穆队。

    ——在苏明安回归凯乌斯塔后，穆队又帮助苏明安潜入神明的大楼，默默提供帮助，直到决战胜利，穆队也没有向任何人露出过真实面貌。

    她将手掌张开，一颗泪滴般的半液体躺在手掌心。

    ——那不是单纯的梦境。

    白色的数据延伸，一条条数据犹如填充的血肉，在空中迅速架构出一副体型框架。

    白色涟漪流转，电子幽灵依然闭着双眼，没有动静。

    【向‘我’开枪。】

    那时，他做了一个梦。

    “至于您问的吕树——”

    “霖光成为陷阱程序‘霖光t-0321’的原因，与董安安成为杀毒程序‘苏小碧’的原因一样。他们都有可供拓印的相同之处。”

    ——原来那是一条电子幽灵在提醒他，要用破源弹开枪，才能激发陷阱程序，从二维赶走神明。

    苏明安伸出手，虚虚地触摸着空中渐渐凝型的电子幽灵。

    “抱歉，我只是为您对于吕树和霖光的态度感到困惑。”黎明说：“因为在我们ai眼里看来，他们之间，都一样。”

    他的眉眼已然清晰，那双狭长的死鱼眼尚未睁开，鼻梁挺翘，嘴唇苍白，时时刻刻显得坚毅而冷硬。

    他被霖光追赶，从大厦被迫一跃而下，砸在地上导致重伤。当时躺在血泊里，他昏迷了过去。

    ——原来那是一条电子幽灵发现了他的脆弱，发现了他已经濒临崩溃，才会来梦中找他，安慰他。

    苏明安大惊。他没想到吕树竟然有这么丢人的经历：“应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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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陪在您身边。”黎明系统走到苏明安旁边，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