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o6o节(2/3)

    这位村中姑娘是否曾经受过异种的侵害，才会说出许多不属于她的旅行的记忆？

    听到苏明安的话，少女眼里有种夕阳缓缓落下海潮般的悲伤。

    “我们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吗？”苏明安再度询问。

    苏明安无法领会她瞳孔中的复杂情感，像是刻印了千万条承受苦痛的疤痕。

    但苏明安没有放下疑心。

    他发现这个姑娘有种“超脱于人世”的感觉，明明她是村里的人，她却连烟火气都没有。

    她盯着他的眼睛，很轻很轻地说。

    少女微怔。

    “不用谢。”少女笑了笑。

    她很快肯定。

    笑得像要哭出来一样。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苏明安问。

    人在濒临疯狂时会说胡话。如果村落附近有异种，人类会出现幻觉，误以为自己经历了很多不存在的事情——就像玩家会在低san值时出现幻觉，误以为自己看到了美丽的大海一样。

    当他喝药的时候，少女那双碧绿色的瞳孔，一直深深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苏明安无法理解她的情感。

    “当然。”

    “没关系，我只是感谢你救了我。”苏明安发现这个副本的人精神状况堪忧。

    “你能说出我的名字吗？”少女恳求般的询问。她似乎很执着于这个问题。

    她说她去过很多地方。楼月国之外确实有其他国度，但它们不在游戏的主线剧情之内，只有纯休闲玩家才会去旅游。但一个小村的孤女，不可能拥有世界环游的金钱和资格。

    她眼底里死死凝结着的，是濒临崩溃的，绝望与希望相逢的，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像火焰一般燃烧在她的瞳孔中。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不知道你的名字。”苏明安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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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一个偏僻小村的寻常孤女。”

    “我……抱歉。”少女双手捂着脑袋，摇了摇头，好像在死命地让自己保持清醒：“抱歉，抱歉，我好像说了奇怪的话。我没有去过那些地方，请你忘掉刚才那些奇怪的话吧。作为初次见面的人，我说了太多奇奇怪怪的话，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那些日子，我都不想再忍受了。恳求你，叫出我的名字吧。”

    她的气质有一股超出尘世般的脱离感，黑发聚拢在她纤细的肩头。她将左手握紧，紧紧抵在她自己的胸膛处，表情在这一刻出现了难言的苦涩，哪怕在笑，嘴角却忍不住往下撇，好像快要哭出来似的：

    她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很快合上。

    大皇子没出过京城，他们只可能是第一次见面。

    “现在，我捡到了你。”

    她瞳孔中希望的火，一点一点熄灭了。

    “第一次见面……”苏明安看着少女的脸，迅速问道：“那我想问几个问题……我们是否存在以下几种情况——第一，我们以前是否以别的形式见过？第二，我们之间是否存在因果衔尾蛇？第三，是否我在未来回到了过去，去见过你？第四，我是否是你的一种分身，你其实是神灵，在培育我这个‘继承人’？第五，我们是否只是‘好久不见’，你其实轮回了许多次？第六，这个世界是否是一种不断模拟的程序，而你一直在不断地寻找救世之道，不断遇见我？最后，我们是否有其他‘曾经相见’的可能性？”

    苏明安不理解她难过的表情。

    少女这一段长长的话，让苏明安听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