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177节(2/3)

    为什么不能做——

    神灵是多么爱他们啊，为每个人都安排好了死亡结局，如果整天挨饿，那就按照神灵的安排被饿死，大家来世一定能得到幸福的。

    “——快，快！”

    ——既然面包吃不饱，那吃蛋糕不就好了？

    苏明安的手指微微攥紧：“我知道战争是多么残忍的东西，我也知道他们的死是反抗的号角声，我无法顾及每个人的想法，很抱歉，这样痛恨我的话语，早在废墟世界，我就见识过了，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

    “——所以你要制造战争。”苏文笙说。

    “……我见过那位女皇。”苏文笙说：“她并不想当女皇，但王室只有她一个继承人，她厌恶战争、暴力与冲突，性情很柔软。当我有天和她下棋时，她曾哭着对我说，希望大家都能得到和平。她平时会救助贫民窟的孩子，也修建了上千所孤儿院。”

    苏文笙垂着眼睑，望着镜中的这一幕，人们的表情恍若烈火，竟比天际的朝颜更要鲜烈几分。

    “你亲眼看看——人们遭受了什么。”苏文笙指着镜子。

    ——你们为什么……

    “但是抹杀一个种族的最好办法，就是抹杀他们的历史，让他们连喜乐哀怒都放弃，连科研论文都烧毁，连牺牲的传火者们都贬斥为叛徒。苏文笙——我们不能光用春风与歌谣去应对，这些远远不够。如果连神战的开头都不敢打响，人类只能在神灵的操控下死去，他们连死亡都会悄无声息。”

    “——人们曾无数次地恨我们，甚至用炮火摧毁我们。”

    “女皇死了！女皇死了——！”

    ——你们为什么不能听从命运的安排，乖乖去死？

    “因为是我们开启了反抗。”

    ——你们为什么要掀起战火？

    福港图独立王国，人们举着火把冲入王庭，他们叫嚣着“听从旧神”的话语，将仆人们全都杀死，把女皇拽了出来，割下她的头颅去找人类自救联盟投诚。

    ——既然穷得活不下去，那信奉神灵不就好了？

    不理解，暴民，愚昧，粗鲁，异教徒。

    “大家冲进去！把要焚毁的书籍都抢救出来！”

    他将手抵住心口：

    “对我，对霖光，对阿克托——”

    海风吹拂着二人的黑发，漆黑的发丝纠葛在一起，苏文笙隐含悲哀地望着苏明安，苏明安回以坚定的眼神。

    苏文笙拿出一个镜子。镜子之中是世界各地的情况。

    女皇性情软弱，一直服从于神灵，哪怕遭受别国入侵，她也只会不断地割地赔款。人们终于意识到她保护不了国民，在这个关头掀起暴乱，杀尽了她与她的子嗣。

    苏明安抬眼望去，镜子之中，火光燃烧于城市的各个角落，圣盟军的铁蹄踏响大地，人们的血肉残肢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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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扬起手，凝视着苏明安：“光是过去的十二个小时，就有超过十七万的人因为神战而死，他们或许死于火刑，或许死于枪战，或许死于暴乱。”

    “……”

    小王子不理解，因为他从小被灌输的就是这种思想，所以直到他被愤怒的镰刀刺穿的那一刻，他依然不理解。

    年幼的王子哭泣着，被暴民们的镰刀锄头刺穿，他幼小的脸上残留着天真，尚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因为这种理由不顾性命地发起暴乱。

    ——雨中的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