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26o节(2/2)

    他终于不再是那个连自己橘猫也拯救不了的人。

    所以，

    他救下了。

    面前的青年嘴角噙着笑，笑容却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悲哀，仿佛某种被严苛规定好的弧度。腹部的贯穿伤仍在流血，烧灼令皮肉翻卷，那种疼痛难以想象。

    祂俯下身，挡住那些逸散的寒冷，在他耳边温柔地这么说了——

    苏文笙，我看重你啊，你是最像他的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永不背叛。”神灵低声耳语：“……我只是要你一个承诺而已。”

    【它的身体真的很胖啊，像土地下的一个橘色大面包，看着挺滑稽的。】

    苏明安肩膀不可抑制地颤抖，很轻微，但他自己感觉到了。

    只是一个承诺而已，它不具有强制性。神灵只是想亲耳听他说。

    因他向这场命运认输了。

    他终于赢了这个世界一次。

    苏文笙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情绪。

    ……承认吧。

    “……所以还是注定的。”苏明安的声音轻到微不可闻。

    然而他只是笑着，仿佛隔着薄薄的镜面笑着。

    ……最像的。

    寂静的湖底，月光犹如流逝的星辰。

    ……

    所以……

    ……

    我给予你一切，我给予你力量、给予你知识、我给予你……你想要的一切。

    ……神灵会，孤寂？

    “我……不会……背叛。”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阻止神灵毁灭世界。然而当他被自己的人类同伴残害，坠入最绝望的深渊后……只有神灵救了他。

    我承诺保下你所在的世界线，我承诺救下你——只要你，保守我的【秘密】，你【永不背叛】我。

    所以这是他的全部价值，是他悲剧性和苦痛的来源。但又恰恰是这个“最像”，让他拥有保下世界的机会。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

    这让苏文笙感到可笑。他理应知道，神灵只是觉得他有利用价值，所以才会顺手救人，祂口中吐出的只是安抚他的虚伪之言，他始终都不是被奇迹眷顾的主角，但……

    【我将日记本紧紧抱在怀里，心里堵得厉害。】

    你当然应该活下去。

    ……

    “——不要带我离开。”

    ……

    ……

    他想到记忆里那个埋葬橘猫的高中生，高中生依然还是那个高中生，高中生会想念父亲的油焖大虾，想念奶奶缝的荷包，想念那只很肥的橘猫。高中生觉得高考出来就能改变这个世界，改变他愤愤不平的世事，改变他曾经遭遇的一切。然而他想不到……

    光晕交织着，他望见自己上飘的黑发，也像是染上了一层蓝朦朦的水色。它与神灵的白发交织着，像是在亲吻，又像是一场冰冷的授勋，神灵将鲜花与佩剑落于他的肩膀。他的眼瞳无意识地睁着，没有痕迹的泪水从眼眶落下，很快就溶于水中，消失不见了。

    “——苏文笙，我带你离开？”

    承认自己的相似度，承认自己的“使命”，承认自己的利用价值，承认自己自始至终都是棋子。

    “哈……我救下了……救下了……”

    【我埋了橘猫。】

    “你是最像的。”祂温柔地说。

    他忽然笑了，湖水从他的口中滑出，他笑得咳嗽起来，更多的眼泪毫无痕迹地从他的脸颊落下热度，没有任何人看到这场上演在湖底的哭泣。

    这样一来……

    “永不……背叛？”苏文笙的嘴边流出了血沫。

    就像神话里降下救赎的天神。神灵说，祂看重他，只要他点头承诺。

    这让他感到绝望又期望。

    ——他终于救下了那只【橘猫】。

    他最后也是那只橘猫。

    ……这让苏文笙恍然察觉，这位近乎无所不知的神灵好像也是孤独的。祂望着他的眼神，让他想到在黑夜里守望大海的灯塔，虽然这个意象于祂过于抬高，他知道祂不是什么好人，但是……

    承认自己的抗争至少拥有一点点意义，至少……他拉动了电车杆，保住了自己世界的铁轨。

    蓝色的月光像缕缕丝线在水下穿梭，神灵弯起眉眼，这种无机质的表情却让人感到了一丝丝的孤寂。

    他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