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3oo节(2/3)

    “……嗯。”苏明安回应。

    “苏洛洛，我见过许多因为一次考试就崩溃，甚至抑郁自杀的人。这是他们的错吗？还是谁把他们塑造成那样的形状，只要稍不符合模具的形状就会崩毁？学习、考试、工作、结婚、生子，好像有个环节出现差错就满盘皆输。可人生明明是一场很漫长的旅程，有失误也没关系的。”

    “把你往叠影的方向培养，由于因果网共享，可以感知并牵扯相似因果。但凝视深渊者，也必将被深渊凝视。当你深入因果，必将被叠影反伤。你会十分痛苦，甚至精神涣散，丧失自我。”苏明安说：“你再好好想想。”

    哀伤在她的眼底散去，她忽然眉眼弯弯，像变脸一般，笑了。

    苏明安想说，你不普通，你被选入了te完美通关中的一条，你怎么普通呢？但望着她含着浅淡哀戚的眼睛，他又觉察到，她确实是普通的，她的所作所为确实和正常的十七岁少女没什么不同。就像小眉一样，她们真的只是普通人，却被意外卷入了漩涡中。于是能力和胆识都跟不上的她们，必然地开始惶恐。

    偌大的世界里，没有人在意一位女高中生的挣扎和眼泪。

    所以……这些构成了如今的她。

    “……我一直觉得，金色很适合你。温暖的，耀眼的，像阳光一样。这是我第一次用因果权柄，为你变一个魔术。”苏洛洛说。

    “以前有很多人跟我说，你是成年人了，要对自己的人生有规划，家里没有父母，必须要为自己的前途考虑。选心理学有什么用，还不如老老实实学个金融、法律，至少以后打工稳定，能贷款买房结婚。明明他们自己的人生都不完整，却要求我时时刻刻走在规定线上。”

    晨光光线在枝叶间跳跃，撒落一地金黄。在少女的矩令下，漫天金黄的碎带兜兜转转，落在了苏明安的头发上。这是她利用因果权柄创造出的一个全新矩令。

    苏明安拂过金色的彩带，它们在他身上熠熠生辉。清透的晨阳泛着粼粼光辉，像鱼鳞一样。

    苏洛洛，她最大的爱好只是看动漫、打游戏、画画、做流沙麻将而已。

    “要是能够向叠影的方向培养——那我岂不就真的是传说中的魔王了？”

    仅有一百多个粉丝的……无人在意的游戏主播，魔王小姐。

    “所以……”苏洛洛说。

    听见苏洛洛的叙述，苏明安仿佛看到了一个少女，她在偌大的世界里挣扎，她太普通了，样貌不引人注意，学习成绩不突出，也没有能在班会上展现的才华，于是她只能艳羡地望着别人。

    苏洛洛不再坚持，她确实需要好好想想。

    “所以，真是太好了。”

    “过段日子，是我的十八岁生日。等到那一天，我告诉你答复。”苏洛洛说。

    但她的第一次编程，竟然是这种毫无杀伤力的矩令，只为了召唤一些金色流沙般的彩带。

    她抬头，凝视着苏明安。透着花香的风在他们之间刮过，吹动神明金白色的长袍。

    他原本想直接拔腿离开，却还是停住，指了指长椅旁边慵懒睡着的狸花猫，这么说：

    他沉默地听着。也许是与他分别太久了，苏洛洛像是倒苦水一样，把她那无人在意的十六年都倒出来。

    她竟然真的是高兴的。

    “你不是高贵的布偶猫，也不是漂亮的英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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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苏明安转头时，苏洛洛突然举起手：“矩令——沙拉沙拉！”

    苏明安倏然望向她。那是高兴的、真实的、如太阳花一般的笑容。

    她能接触的唯有互联网。而互联网对于一个年轻的女高中生，有时候很不友好。从刚才的连麦观众，就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