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3o5节(2/3)

    这样的日子，一直没有结束。

    苏明安回过头，望见墙上贴着的照片——他在高台上演讲的样子、他低头阅读名单的样子、他坐在长椅上熟睡的样子……他想起霖光的那间画室。他们都在辛辛苦苦地保存着有关他的一切。

    她调试了几个最重要的梦巡游戏，回来短暂休息。

    旁人不可能和苏明安感同身受，也不可能理解他有多累。

    第三天也没有。

    还是这样。

    “我觉得我们不可能等到那样的生活了。”这是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是不好喝。但我成年了。”她说：“就像药一样……喝完后，虽然眼前不是彩色的精灵在跳舞，但感觉会好很多……”

    即使我等不到，你们也会等到的。

    天世代6年，苏洛洛回来了。

    她从一开始，就不被鼓励、不被期待、不被眷顾。

    “……原来神灵一开始眷顾的就不是我。”她想着。

    有时候苏明安与她并排走过，她怀里揣着几个酒瓶子。即使她会对他露出惯有的笑容，但好像有什么变了。

    送她回房间时，她已经醉得满脸通红。

    “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的，很苦。”苏明安没有碰。

    ……

    那些太阳花、晚霞、日出日落……在没有被污染前，都是美的。

    她频繁地穿梭各个时代。有神灵的看顾，苏明安没有询问具体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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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没有。

    后来，她越来越沉默。

    苏明安不知道她这一年经历了什么，但肯定不会太好。

    休息期间，她总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什么。也许是蒙着被子哭，也许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片干瘪的面包。

    但后来她发现……

    他依然是最高的身份，而她只是神灵的傀儡——当她位格升到最高后，神灵肯定会把她作为食粮“喂”给苏明安，让他继承她的位格。至于苏明安，只要安安稳稳待在神灵身边度过二十天，根本不会有任何痛苦就能抵达最高。

    苏明安问苏洛洛想做什么，就当放松心情。

    阳台上放了一张躺椅。苏洛洛一口一口地喝着。金黄色的酒液咕咚咕咚灌到她嘴里。

    她在最开始曾说了一句话“因为……神灵眷顾着我啊”。那时她觉得——苏明安这一次终于不是很高的身份了，他只是一个小城出身的高中生苏文笙，根本没有任何依靠。而她自己却是神灵的神女。

    “……我们会等到那样的生活的。”他喃喃自语。

    ……

    墙壁最中间，是她亲手画的画。他站在漫山遍野的太阳花中间，抱着一只白猫，微笑着。

    这难倒了苏明安。他踌躇了一会，想到自己是旧神之躯，也许没什么关系。

    ……她羡慕啊。羡慕苏明安这种极高的先天身份。如果她是旧神，即使过程会艰难很多，但不至于无能为力。只是她的可能性从一开始就被斩断了，世界连一点眷顾都不给她。她只能作为小人物拼命往上爬，才有成为神女的机会。

    房间里满是酒瓶子的麦香味。她醉得厉害，躺在床上挥着酒瓶子，说叠影是个大坏蛋，又说自己回不去了，又说小云朵要永远陪在她身边……

    她的活力已经干瘪，声音也没有了欢乐……大量的负面情感开始反向塑造她。

    她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说她成年了，想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