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3o8节(2/2)

    “输血不要停，再多资源都要投进去！”

    现在维持她生命的唯有执念，他拿走它，她就会死亡。

    黑色的小点在雨中落下，

    “还有三天，坚持一下。”

    “适格者供血500毫升……”

    “我好不容易……把所有的恶意都汇聚在自己身上，你把它们……都驱散了。”她说。

    “嗯。”

    “要把伞吗？”

    他本想转身离开，但忽然到……也许她真的想放弃了，而不是在发疯。因为他很难辨认她的精神状态，也许她真的累了。

    瓢泼大雨打湿了他的头发，他望着楼下的万家灯火，向天台走了一步，眼中满是静夜般的寂寥。

    苏明安独自走到天台上，他想自杀“休息一次”。即使是他，也快要撑不住了，而他能想到最能试探的方式……

    ……未来在哪里？

    犹如一只坠落的黑鸦，笑声传出，像风般自由。

    于是他突然察觉……原来她始终没有动摇。先动摇的是他。

    “不用。”

    令观众们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天台上，诺尔眼睁睁地望着苏明安走向了天台边缘，没有阻拦他的“自杀”。反而静静撑伞立在原地，摘下高礼帽，躬身行礼，像平静地送行一位远赴他乡的旅人。

    “今天是平安节，要吃平安果吗？”

    在楼下商讨的吕树与路梦侧头，望见了砸在水坑里的躯体，鲜血溅满了鞋面。他们几乎茫然地望着，脑中空白一片，片刻后才辨认出血肉面部的微笑。

    “嗯。”

    不用回忆了，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苏明安听见的，是这些声音。焦急的，悲伤的，期待的……

    “……”

    苏明安最终还是动摇了。

    入眼是八棱花般的无影手术灯，周边是急救仪器滴滴的声音。见他苏醒，这些医生露出极为惊喜的表情。

    理智的弦瞬间崩断，她像个疯子一样冲了出去，眼中没有半点生机。他不知道她要去哪，也许是悬崖，也许是海面。

    “是太累了？”

    “不用了。”

    “……你唤醒了我。”她重复着这句话。

    ……难道回档到很久以前了？

    “祝好。”他轻声说。

    “维生药剂注入了吗？”

    ……

    鲜血涂抹在他的身下，如同他脊背后展开的一对羽翼。

    ……他们做了那么多，只为了千年后的未来。

    “嗯。”

    ……

    “太好了……救回来了。”

    高楼上，诺尔扔下了红色的雨伞，像送别了一只向远方丛林飞去的夜莺。

    “……小云朵被我杀死了。”

    苏洛洛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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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感觉怎么样？能说话吗？”

    “理想之国。”苏明安说。

    “你要去哪。”诺尔撑着伞。

    但是，

    第1117章 990年·“我知道，不可能是诺尔。”

    ……这是哪个时间节点？

    他以为她在求救，其实她根本没有。他先违背了承诺。

    “再喊一批疗之一道的符篆家来，快！”

    他解开了她的锁链。她恢复神智后，有些困惑地盯着他，直到她确认了他做了什么。

    一时间，一股无法名状的恐慌攫住了苏明安的内心，他的瞳孔缩紧，刹那间几乎忘了呼吸。

    这一回是真的崩溃。她接受不了前功尽弃的痛苦，虽然她得到了救赎，迎接的却是虚空般的绝望。

    一柄红伞撑在他的头顶。

    她的脸上是一种前功尽弃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