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32o节(2/2)

    【高居云上、永不坠落的云上城神明！白鸟将指引我们，黑鸟将铭记我们，愿您昌盛，愿这颂歌飞扬于九霄之上，直到永恒的时光尽头！】

    【赞美您！神明大人！】

    现在，

    “诸位，圣城已升空至星空之下——从此以后，我们将永远漂浮于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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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光明与爱的恩典下，愿我们举起信仰之光，以虔诚的声音诉说我们内心的祷言——】

    他的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梦实现了。

    ……

    第1127章 “苏明安是谁？”

    “由于高居天空，云雾缥缈。”

    星空的诡异色泽一点一点下沉，怪异生物的嚎叫愈发刺耳。圣城人的祈祷汇成了河流，齐齐灌入他的耳中。

    “诸位不必惊慌，在新神的降临之下，天空中的危机一定会被摆平。诸位只要继续祈祷，为新神供给力量。”

    ……

    从此，圣城成为了漂浮于地面之上的一座浮空之城，永远俯瞰文明。

    “等等……”他不可置信地呢喃，惊惧于自己此时意识到的事实。

    “——【云上城】。”

    他踏前一步，传来惊涛拍岸般大江大河的声音——是时间的流速之声。身体各处传来极为强悍的能量对撞，仿佛举手投足之间，可掀起滔天海浪。

    圣城抵达了规定的升空距离。

    苏明安向前走，脸颊苍白如石像，唯有嘴唇残留着浅红。

    “这座圣城，将改为一个新的名字。我们不再将这座浮空之城命名为圣城，而是改为更符合它的名字。”

    与此同时，“咯啦——”一声，是圣城的抬升之势，停止了。

    【愿全能的云上城神明，您在圣城之上聆听我们的祈愿，赐予魂猎英勇、智慧与决绝！赐予郁金香公主无私、公正与长生！】

    望着这座萦绕着金蓝色的教堂，恍惚之间，他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重合了。

    肆虐的光影摇晃于他的眉眼，亲吻着他额头上的十字架链，时间的瑰蓝色刻印剧烈闪烁。

    什么都感知不到，什么都无法悲伤，也觉察不到喜乐。

    然而，他留不住这种流逝。

    “圣城，正式更名为——”

    “此刻，我们已经升空完毕。”

    ……

    【愿您赐予普拉亚滋润的春雨、繁盛的贸易、丰盛的鱼获、婚姻的纯洁！】

    不成神，无法救他们。

    那位扶着礼帽放飞白鸟的少年、那位端着茶壶的汉服青年、那位低头打游戏机的少女……总是懒懒散散的北望、眯着眼笑着的路、爽朗直率的露娜、小狐狸般的林音、叫嚣着火之奥义的艾尼、穿着洛丽塔裙的山田町一……甚至咒火花、竹笛、番茄、春心饼、骑士剑、玫瑰花、金蔷薇、钢琴……

    他亲手……埋葬了他们。

    意识到这件事的一瞬间，强烈的震撼令他呆立原地。

    成为了神，记不住他们。

    这些人、这些物……都在他的脑中逝去。

    他差点忘了那个梦。

    【生生世世，永生永世。】

    他惊醒了一瞬间，意识到这是“自我”剥离的影响。他的位格护不住他的自我，属于他的情感与意识正在被庞大的时间之流冲刷。

    “叠影集全部力量，试图提前让一万条世界线融合，彻底击垮旧日之世。而我们的应对手段是让圣城升上天空，彻底脱离‘旧日之世’的限制。”

    【——普拉亚·《光明教堂祈祷词》】

    苏明安感到自己的心跳，几乎快要跳出嗓子眼。

    全身似通电了般发麻，他感到自己恐惧而期待地等待着那个回答——

    这时，神灵向所有圣城人宣告，声音隆隆回响：

    他也同时感到……自己的脑中，似乎有什么正在剥离而去。意识变得模糊、眼神变得淡漠、昔日那些和同伴笑闹的记忆、十九岁生日的温泉里的感动……让他的心中逐渐感觉不到波澜。望着旧神宫方向熊熊燃烧的烈火，他竟然感觉——那些尸体其实没那么重要。

    鲜妍明亮的的彩色……在周身能量的飙升之下……逐渐沉淀为了黯淡的黑白。

    神灵的声音平淡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