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325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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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存的人性波动起来，他在这一瞬间恢复了短暂的自我，宛如回光返照。

    ……

    万年之后的普拉亚……也许不会存在。

    白发飘荡之下，祂的嘴唇嗡动着。

    是谁的哭泣声。

    圣城的人们正在祝福祂，武运昌隆。

    神明……岂敢……退缩。

    剑刃向下，祂感知到了身周波动的时间之力，闭上眼，将剑刃彻底斩下——

    这个祝福，祂曾收到过三次，如今，却又来了一次，也许会是最后一次。

    神明紧紧握着手中剑柄，凝视着自己身上的这最后一根因果线，一时之间，祂竟然感到了成神之后从未有过的迷茫。

    朝颜、离明月、秦将军、苏洛洛……他们将消失在文明的寂灭中。甚至玥玥、吕树、诺尔、莫言……也会被叠影毁灭。

    ……为什么遮天蔽日的触须之上，有三道身影正朝祂奔来？

    武运昌隆。

    翻天覆海般的祝福声、祈祷声，盖过了那三个同伴的大喊。几乎所有人类都在祈求祂的胜利，祝福祂的强大。

    第1131章 “不，必，成，为，我，的，墓，碑。”

    剑刃向下。

    为什么在流泪？

    ……祂也会不舍。

    【“我不会忘的。”】

    【他面对着船上的同伴们，他们也正回望着他。】

    ……

    “哗啦啦。”

    “——神明大人！武运昌隆！！”

    祂从没有想过，如今轮到自己踏上这条不归路。

    【“我们一起，”】

    黑发染成霜雪，神明闭目三秒，叹息一声，剑尖对准丝线。

    “——蜀地的大熊猫，北国的棕熊，意国的航母，扶桑的樱花——你不能忘记我们……”

    两个文明的重担之下，这是最好的结局。失去的唯有“他”。

    “——你说好了要和我去郁国看百鸟朝凤的，我还没表演，你别忘了！”

    ……

    是谁的呼喊声。

    若祂退缩，此世无存。

    ——神明岂能退缩。

    他似乎流下了泪。这泪光隐没在照耀人间的圣光中，无人瞧见。

    【他微微低了低头，随后面带笑容：】

    祂连作选择题的空间，都没有。

    这一瞬间，

    短短一句话，仿佛就是全部。

    【“无论第十世界会出现什么阴间机制，我都不会忘。”】

    他们坚强、聪慧又勇敢。也许让他们继续走下去，其中一个便能取代自己的位置，继续带领人类，这是很好的局面。

    ……这是祂看过许多原初死亡之后，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叮嘱。

    为什么他们在反反复复呼喊着——

    但似乎，没有别的方法。

    不，必，成，为，我，的，墓，碑。

    【“回家。”】

    可。

    ……

    是谁的尖叫声。

    【“还有七个月，到时候……”】

    祂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他们是祂的伙伴，祂知道的。

    三个人的脚步慢了下来，无声地凝视着苏明安，就连很少流泪的吕树都双眼通红。

    祂将手指放在唇边，作了个无声的手势。

    ——可他们，

    ……

    理智告诉祂，只要斩下去，便可守下文明，自此前途无限，万寿无疆。

    “——第一玩家！武运昌隆！！”

    【暖色的灯光晃在他们不同的瞳孔中，蓬船刺破水流，淌过雪白银河，搅碎浩瀚星海，朝着未知的尽头而去。】

    “——苏明安！不要！！！”

    【不要成为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