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334节(2/2)

    下一瞬，一具毫无知觉的躯体倒在摩天轮格子里。

    星空之上的时间流速和旧日之世不同。看了眼系统时间，似乎只过去了几个小时。

    这是病态吗？还是一种瘾？

    “你愿意……成为我身边的挚友。用你的时间权柄，和我一同创生这个新世界吗？”

    ——自从神明献祭，已经过去十年。

    祂冷漠地停下了摩天轮的运行，打开车门，飘了出去。

    闭上眼，切换意识。

    祂的声音很小，叠影却听得很明白。

    这个故事，她已经给这棵大树讲了一千多遍了。

    “您会……回来吗。”他又割了一刀，喃喃自语。

    苏明安碰了下车门，果然没办法打开。不过信息收集得差不多，可以跑路了。

    腕表阿独告诉了他最近的情况。

    “你的答案呢？”叠影问：

    ……

    叠影的神情前所未有地柔和，甚至夹杂了期待。也不知道这表情到底是发自内心，还是伪装的谎言。

    苏明安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叠影飘走了。

    神明已经献祭了。他再多的付出……也失去了弥补的价值。

    她的黑发已经夹杂了些许白发，步伐早已颤抖。

    三秒后，叠影脸上的所有柔和消失，堪称川剧变脸。

    “你在我……身边吗？小云朵。”

    萧影割破了手腕。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苏洛洛讲完故事，将书本合上。她的手指已经露出了惨白的骨骼，蓝绿色蔓延了整条手臂：“小云朵，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可能也等不到了。”

    在玩家眼里，像是经历了一场身临其境的情感共鸣。系统时间只过去了几个小时。在吕树的感知中，他一直在桥洞下挥刀。

    她捧起一条枝条，贴着脸，轻声说：

    “人们都说，你会从树里蹦出来，是真的吗？我已经等了……十年了。”

    结束挥刀练习后，他走向那棵苍白的巨树。如今茂盛的白色枝条犹如神明的触须，许多信徒在此跪拜，吟唱着唤醒神明的颂歌。

    苏洛洛来到圣树前。

    “看，那就是天天在桥洞下挥刀的怪人，不知道他在等谁。”一对小情侣嘀咕着走过。

    叠影说：“如果你能离开的话，你确实能超过我。但这是我的世界，如果我想锁死你的上限，就没有这种可能。”

    人们相信迟早有一天，神明能在圣树中醒来。

    望着鲜血流出来，他感受到了快乐，这是他受虐的自毁欲望。只要让自己千疮百孔，他就觉得，这仿佛是一场赎罪。

    ……

    苏明安眨了眨眼。

    她坐在树下看书，讲述着夜莺的故事：“从前有一只夜莺，它想要一颗心……”

    “既然你已经拥抱高维，你迟早会走上和我一样的……掠夺文明之路。”

    痛苦成了美妙的反馈，每割一刀，他都觉得这是在向某个不知名的方向赎罪。因为他没有任何赎罪的手段……他只能对自己动手。

    苏明安“哦”了一声：“原来最后还是要强制让我同意，不同意就把我关在这里。你其实一开始可以直说，不用绕这么大弯子，又是坐摩天轮，又是诚挚邀请，总让我幻视某位代行者。”

    一名身着黑袍的白发青年，静默地挥着刀锋，长身玉立，犹如一棵沉稳的老树。

    “现在，我回答你之前问过的问题——你问我，我害不害怕你超越我。”叠影望着摩天轮内的苏明安：“我的回答是，不怕。”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久，才起身离开。清冷的月光将她的影子投映在地面上，万籁无声。

    ……

    ……

    “不能苟同。”

    吕树不为所动，只顾着挥刀。

    “唰！唰！唰！”

    苏明安向前倾身。

    江小珊去当了医生，现在已经结婚了。苏洛洛依然在穿越。李御璇去当了老师，闲暇时会弹吉他。玥玥当了一名小提琴手，享受着真实而漫长的人生。至于其他玩家的时间，就像凯乌斯塔一样快进，没什么特别的。

    桥洞下，传来挥刀的声音。

    苏明安很小声地说——

    “为了我们的文明，不惜一切代价。这就是高维者的眼界，没有任何人能道德指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