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354节(2/2)

    眼前黑发青年的面貌变得陌生，他的瞳孔也不再令你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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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的幸福与长久的平安，哪个更好？

    “朝颜。”

    你甩开他的手，冲了出去。

    ……苏（）？

    “神灵，动手吧，拜托了。”苏明安说。

    ……（）？

    ——单个人的存亡与人类集体的文明，哪个更重？

    他能做到的，所以不需要你死。

    他伸出手，便要再度抹去你的记忆。

    ……苏明安，苏明安！

    你抱得很紧，几乎连呼吸都静止了。直到肩头停止颤抖，连雪都隐约停了，你才缓缓抬起头……

    回过头，他依然在不远的距离，没有跟上来，也没有走远。

    “苏明安！你这个自私的家伙！等等——”你大吼出声，连连后退。

    你蹲了下来，将头埋到膝盖里。

    淡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分不清心头的是痛苦还是感动，是愤怒还是欣慰。你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否则他就会发现你的求生欲。你不能让他发现的。

    “……那样你会死的。”他说。

    你身形一僵，缓缓侧过头去。他就站在你的旁边。

    你奋力向前跑去，风刮得脸颊生疼。你甚至没穿鞋，石子割破了脚趾，留下一地血迹。

    他再度用那种沉默的眼神望着你，让你察觉，他好像快要碎掉了。

    神灵伸出手，冰冷的银眸注视着你，让你脑中关于苏明安的记忆逐渐剥离……

    他露出了缥缈的笑容，那笑容并不真切，却让人感到他已经竭尽全力。

    第1155章 “tenacio endg（下）”

    他的眼神波动了一下：“因为……这次不是必要的。”

    这是你第一次这么生气。你曾经教过他救世主之道，也说过不可能两全其美，可他完全没听进去。

    他知道你其实根本不想死。

    “你不要跟上来，让我静静！”你感受到了心头难以言喻的膨胀。

    脑中的记忆一点点被剥离。那一刻你的呼吸是滞住的，你拼命想留住什么。

    只不过，别人的疯狂体现在杀人、打砸、伤害更多人。而他的疯狂仅仅体现在——留住你。

    “别跟过来了！”你大喊，继续跑。

    他肯定抗不下去，他会死的。可如果你替他抗，死的就是你。以人类之身抗衡高维，这已经是很小的牺牲了，你们该感到幸运才对。但是……

    只能哭这一次……只有这一次……

    他终于耐心耗尽了吗。

    青年依然静静站在旁边。他的身后，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的缥缈白影。

    ……苏明安？

    你反反复复地奔跑、回头。当雪花落到肩头，你再度回头——这一次，身后终于没有人了。

    泪水忽然狂涌而出，淡漠了百年的心突然剧烈波动，你崩溃般地大喊：“——苏明安！你一向尊重他人的赴死意愿，为什么这次不尊重我的？？”

    你松了口气。太好了，他放弃你了。你要赶紧去找神灵，然后想办法替他承接情感……

    “我不想你死。所以我只能抹去你的记忆，一旦你想起来，你肯定会想办法往悬崖冲下去的，我不想……再看到戒指上新的名字了。原谅我的自私，朝颜，就这一次……原谅我的自私吧。”

    你能感觉到，苏明安的精神状态已经近乎偏执，过重的情绪重压之下，他现在已经不正常了。

    他就在你身后，几步的位置，不徐不疾地跟着。

    长风吹起你的黑发，你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上来，悄悄往后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