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356节(2/2)

    她已经在这里冻了许久，但这就是贫民窟孩子的生活，只能忍受。

    她似有所感，缓缓抬头——

    “嗯。”爱丽丝重重点头：“我一定，一定会遵守约定，与你相逢的。那时，战争一定会结束的……”

    苏明安却只是垂下手，摸了摸她的头。

    【“那时……我们会在结局相逢吗？”沙滩上，爱丽丝轻声问着。】

    “嚓嚓。”视野皆是一片空茫茫的纯白，只剩下他们的踩雪声，一深一浅，仿佛一唱一和。

    ——我们已在结局相逢。

    如果旧神不进入这个时代，爱丽丝的身上不会有鲜红蟒蛇，她不会成为叠影插手这个时代的导索。

    ……

    在没有我的世界。在故事的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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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向世界边际时，苏明安仿佛看到了无数个“爱丽丝”。

    他曾无数次试图拯救爱丽丝。在刺杀中保护她、在战火中带走她、在民愤中护住她。但最后他发现，保护她的最好办法——

    ——一万条时间线，能孕育出一个人的多少种可能？

    “侦探……大人？”爱丽丝的眼中，满是错愕。

    ……

    雪格外大。

    在这场名为《少女梦想计划》的养成游戏中，作为玩家的苏明安毋庸置疑是出色的，他养出了人生图鉴里最稀有的爱丽丝——神女爱丽丝。没有让她成为街头混混、成为罪犯这种低端结局。但在其他的时间线上，这样的爱丽丝是存在的。她们或许不太幸运，或许走上了歪路，但无法否认她们也是她。

    去幸福吧，爱丽丝。

    “侦探大人，到了那时……你还会牵起我的手吗？”爱丽丝望着远方茫茫的大雪。白色的盐粒落在她的发上。

    “不要……侦探大人……不要。”她扑了上来，抱住了他，眼泪蹭到了他的大衣上。

    苏明安眼前的爱丽丝，永远会是最幸运、最幸福的爱丽丝。

    是我干涉了你的人生，安排了你的日程，把你培养成我想要的样子。这是不对的。

    ……

    【是/否】

    死于战争的平民爱丽丝、成为神女的爱丽丝、献祭九幽的爱丽丝、成为医生的爱丽丝、成为街头混混的爱丽丝……

    当游戏被删除，她会忘记他。至于她的侦探大人，不会再出现了。

    眼泪在她的眼眶中流出，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他在做什么。

    是自始至终，不遇见她。

    你的人生不是我的养成游戏，你的“结局图鉴”应该由你自己点亮。

    他的嘴唇颤动：

    ……

    如果说人生是一场漫长的养成游戏，每个人的“培养日程”都由自己安排，是工作，是学习，是娱乐。每个人生关键节点的选择，是考研，是考公，是工作，都能导向不同的人生结局。这世上又会存在多少种属于自己的“可能性”？

    “嚓嚓，嚓嚓。”突然，踩雪声传来。

    “会的。”苏明安撒了谎。

    ……

    【您确定删除《少女梦想计划》？】

    抵达世界边缘，大雪几乎蒙蔽了他们的视野。

    旧日508年。

    ……

    “删除游戏。”

    ——我们都是自己世界中的主角。

    【巫女：这位小姐的塔罗牌是……正位审判。审判有“重生”的含义，代表了新的开始。】

    黑发紫眸的女孩在破巷里瑟瑟发抖。

    爱丽丝身上的因果线，与他紧紧相连着。他拔出命运之剑，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