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396节(2/2)

    这个哲学问题，恐怕连神灵也没有答案。

    且先让祂沉醉于丑恶而瑰丽的、罄竹难书的、罪恶且充斥理想的、短暂且生生不息的、停滞于注定要毁灭之前的——

    第1184章 “最初与最末的故事（上）。”

    “姐姐……？”一声呼唤从他口里飘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喊谁。明明家中并无姊妹。

    ——但在抵达“收束”的寂灭之前，且先向前开启旅途吧。

    【“姐姐，我什么时候能出去看看？”】

    ……

    早春降临京都，木鱼声与梵钟共鸣，古道嵌满深浅不一的鞋印。茶馆的暖炉散发出温暖的光亮，人们围坐一起，品茶谈笑。

    啊。

    昔日大皇子死于绝望之中，最后都在被放血。他的仁慈善良成为了他悲剧的缘由，就连影子替身萧景三在蓬莱仙岛培育的原初，都没能换回他的生命。

    ……

    “天京府的王卫宫，有贪腐之疑。我记住了。”

    “陈婆婆，东边的城墙破了一个口是吗？好，我记住了。”

    ……

    ……

    苏明安远望许久。旁边的神灵说：“前世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大同盛世，想出宫，去放纸鸢、吃糖葫芦。如今他家庭美满，父母宠爱，人生幸福。”

    无人得知，他们的脚下，踩着哪具文明的枯骨、亦或哪个尚未凝型的影子。这些都已经发生在他们醒来之前。

    他们开始了暌违已久的呼吸，意识到了自己终于复生醒来——

    ——在陷落于“虚无”的终末之前，且让祂先扬起翠鸟的羽翼吧。

    “——诺尔·阿金妮！新世纪的冒险家，最自由的飞鸟！！！”

    ……

    而那遥远的天际，漂浮着一个金发的身影。

    如是，人们高呼起来。

    ——那永恒而漫长、支撑祂行善为恶、顾念心中理想、以至于不惜一切代价的——【冒险家】的颂言。

    【“姐姐，你看，这是我今天刚写的字！”】

    ……

    ——【祂与“他”的理想乡】。

    新纪元。

    祂等待着什么，找寻着什么，又似只是满意地俯瞰着这个纯白之世。生命之火在祂的身上燃烧，流淌至地下，托举着这个没有厮杀与痛苦的世界。这是真正的、没有病痛也没有悲伤的【理想国】。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人之声飘来，一如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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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长大了，心中有黎民百姓了，你能想到……做糖葫芦的人，他今天有没有吃饱？能想到做衣服的人，她身上穿得暖不暖？你能为他们改善生活——到了那个时候，你就能出去啦。”】

    【冒险家】大笑出声，像是证明了什么，又像是失去了什么。然后祂拉住一个人，那个人黑发黑眸，亦或黑发灰眸，无论如何，他们并非唯一真实，总有一天终将寂灭，包括叠影本身。

    但也许千万年后，人们在这个粗糙而劣质的小世界中醒来。

    “——诸君不必畏惧，吾终将抵达彼岸！”

    ……

    只是，转世后的他，真的还是他吗？

    所以，春天啊，暖阳啊，

    ……

    如是，

    “诸君不必畏惧，吾终将抵达彼岸。”

    然后，祂睁着睽蓝的眼睛，笑着重复，

    偶尔，小公子会站在湖边，执一朵白莲，静默地望着湖面，人们不知道他在等待谁，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莲花池边，一位王府小公子正在施粥，笑着问询百姓：

    请快些来吧。

    “赵叔叔，你探亲回来啦？昌平那边有蝗灾，谢谢你告诉我……”

    ……

    昔日囚禁大皇子的古塔已然废弃，苏明安回到了这里，看着沾满旧迹的铜盆、铁链、古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