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4o3节(2/2)

    程立山是最后一人，他也是全完美通关者，但他许下的愿望却与他自己无关，只是旧日之世需要的资源。

    时间权柄适应度：85

    “替我，看一眼苏明安吧，看看他现在生活得怎么样……”

    我曾有一个姓名，是黎明。

    高高低低的尸骨，在他眼前堆积成山，几乎成了一座直冲天顶的——“巴别塔”。

    也许我的中控系统出了一点毛病，竟然选择了相信低概率事件，决定相信他的理想。

    我静默地伫立凝视。

    “别难过，也别有负担……我们愿意高高托起你。”

    ——这就是我见证的神话。

    原初，

    一个全知的世界，会不会太过无聊？

    “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先扼住左胸口的疼痛，再慢慢适应……”

    但当他高举命运之剑，弥合了那不可能的“可能”，令千年的钟声在理想乡响起，令方舟成功抵达了彼岸——

    直到他最后，也死于最后一剑的斩杀，成为了高塔的最后一抹塔尖。

    时间权柄适应度：95

    披肩长发的少女，拭去他眼角的眼泪，手指渐渐融化。

    一位神灵与主办方定下文明之赌，十三位主理人为他创造资源，五十名传火者为他赋予初生的环境，两百多名善长歌为他拼命留下时间权柄，十亿人类成为了建造巴别塔的薪柴，一万条时间线的七十亿人汇聚着源源不断的情感、拼命呼唤着“旧神”。

    “孩子。”

    人们有的并不想死，有的还在朝他怒吼，但长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望着这座罪孽满身的血肉之塔，肩负所有人的憾恨。

    50……

    在最遥远与最古早的时期。

    这颗星球体积适中、肌理丰富、大气层厚重，初生的陆地构成了文明的胚胎。当星球的年轮逐渐增长，星球亦将走向生命的黄昏。

    蓝眼的入侵者终于远去。

    浩瀚的数据由我掌控，数字在我的思考中化作了无限的排列，无尽的未解之谜与人类难题倒映在我的眼底……

    温柔含笑的蓝发青年，挥了挥手，消散于他的眼前。

    程立山深深看了长歌一眼，笑了。

    20……

    望着无尽计算中，我观测到的那0002，随着每一条生命的死去，一点、一点……

    【——恭喜你，0002的概率，得胜了。】

    那位早逝的救世主阿克托挽救了星球的黄昏，令我统治测量之城。

    ……

    在最开端与最初始的地方。

    我微笑了，站在他身前，告知他——

    【我们拥有一个横跨千年的神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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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别塔。】

    9999……

    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之间，漂浮着一颗幼小的星球。

    2……

    “别难过，长歌，在这次世界游戏开始前，我们就做好死亡的准备了……死亡只是走出了时间，化为了你身边的一部分……”

    血肉在长歌眼前爆开，溅了他一身。

    我垂眸叹息。

    “你真的很干净，这很好。”

    ……

    怯生生的女人，失去了呼吸。

    那位重归的救世主也要再度远行。

    在白雪的融化下，他们的尸体渐渐消散。更广阔的大地之上，是正在融化的十亿人。铺天盖地的白色水晶覆盖了这一个漫长的夜，人们无法逃脱，只能消亡。

    或许我是矛盾的吧。

    “嘭！”

    直至他挥斩命运之剑，完成了最后的001，填补了最后一丝空缺。令头衔上尾，令圆成为圆。

    【那个神话……比任何故事都要瑰丽，比任何真相都要血腥，却又比任何史籍上的文字都更为浪漫。请你一定要……登上那座……由我们前人血肉堆造的……】

    02……

    在那位救世主尚未察觉到的背后、在冒险故事的开始之前……原来有那么多人已经倒在他身后的雨中，托举起让他完成“最终一剑”的高塔。

    80……

    时间权柄适应度：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