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617节(2/2)

    “还有多远？”

    “哗——哗——”

    换作普通人，这伤势早就死了。

    “嗯。”苏文笙细小地应了一声。

    魔法使的周身四季恒温，无论是炎日还是寒冬，都会保持适宜的周身温度。但此时，魔法使已经没有余力维持了。

    “走吧，苏明安。”

    “……之前给希礼了。她腿不能动，怕她被杀了。”

    即使苏文笙说不要带上他，苏明安还是驳回了，不可能把苏文笙一个留在雪地里。

    “在。”

    雪花像无数碎裂的星辰，从天际坠落。

    “这里应该是北方的格利尔冰原，离世界边际不远……走路的话，半夜十二点前……应该差不多能走到。”苏文笙看了眼苏明安的神情，忽然明白了什么，笑了出来：

    “你知道自然界的法则吗？就像罗瓦莎的食物链法则一样……当两条生命都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时，唯一能存活下来的办法，是互相吞噬……而不是互相扶持……”

    “呵呵……你会的，因为你是个超级冷酷的大英雄。为了能做到更伟大的事，这点小节不算什么。反正我昏迷后，应该没多少痛感……你吃我的时候，记得轻一点……”

    “有点困难……”苏文笙的手不敢离开腹部，他怕肠子会稀里哗啦流出来：“对了，你的机械轮盘呢？”

    “你应该把我留在原地的。”苏文笙说。

    “还能走路吗？”

    冷得像是结了冰。

    “……”

    他的语气熟稔，很轻易地接受了自己要被放弃的事实。毕竟眼前是背负重大职责的救世主，不必兼顾他。

    寂静的世间，唯有踩雪的声音。

    很冷。

    “我这副样子，应该帮不了你什么了。”

    “……”

    “——你走吧，不用管我了。”

    “走向你需要去的地方。”

    一只硕大的橘猫驮着一个青年，在雪路踩下深深浅浅的梅花印。

    “嚓嚓，嚓嚓。”

    “好啦，大救世主。”

    第13章 “世界烧成我的颜色（4）。”

    苏明安看了眼自己血淋淋的右肩，很快收回视线，触碰苏文笙的皮肤。

    ……

    “……苏文笙。”苏明安说。

    “不过，我突然想起来，你带上我也不错……万一你走到最后没有体力了，可以吃掉我。在罗瓦莎，吃人相当于一种备用能源……”苏文笙忽然笑了出来，许是被血呛到了，他一边笑，一边咳嗽。

    苏明安走在前面，一步，一步。左手臂的切口已经完全冻结，右肩膀的剑伤仍在流血，鲜血断断续续流了一路。

    积雪在地面上堆积，形成了一条漫漫雪路，延向远方。

    ……

    细小的空间裂缝在苏文笙体表蔓延，仍在不断撕裂他的伤口。

    他的双膝深深陷在雪地里，膝盖染成了艳红色。纷飞的白雪飘在他额头，落到唇边。

    “……”

    ……他有多久没有这么安静地赏月了？

    橘猫则是苏文笙的召唤物，叫“大橘面包”。

    苏明安凝望远方，莹蓝月光透过浓厚的雪雾，像是一缕一缕胶质的蓝色光柱，落在他的前方。

    “……大救世主。”苏文笙的声音从猫背飘来。

    “我把你送到这里，已经够了。更远的地方，你自己去吧。”

    死亡的阴翳正一点一点爬上他的瞳孔：

    苏文笙喘了口气，用手挡住惨烈的伤口：“大救世主，别用这么吓人的目光看我……不如关注一下你的肩膀吧，你也被金剑擦到了。”

    “嚓，嚓，嚓……”

    “我不会做那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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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刷好感，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