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678节(2/2)

    我的弟子啊……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我们要的是共生、是互利、是在同一片天空下自由呼吸。

    【“伊鸠啊，任何力量都有代价，‘创生’也不例外。”】

    他睁开眼，终于完全消化了小白给予他的一切，找回自己的意识，但他发现，自己已不在神山。

    【“届时，我也会……”】

    【“你听过一个说法吗？伊鸠。”】

    【她收起了碗筷，站在火堆前，深深鞠躬。】

    拿起，拆开，展信。

    “这才是……‘创生’的意义。”

    【“总有人会看到我这一辈子留下的故事，只要我曾经把我的灵知、思考、幻想化作图书馆分享了出去，供人阅读并分享。即使死去，我也不再孤独。”】

    我们要的，不是让人类凌驾于其他种族之上，而是，让人类与所有种族，都能拿起改变命运的武器，都能学会展翅翱翔。

    【“即使这样——伊鸠莱尔，回答我，你还愿意继承‘奥利维斯’之名，成为下一任的世界之书看守者吗？”】

    【“而我创生了一辈子，也终于到了灵魂枯竭的这一天。”】

    【“有人灵气不足，创生就像挤牙膏，很快就会写不出任何东西。”】

    “这才是……‘创作’的意义。”

    桌上，摆放着一封熏着紫藤香气的信笺。

    【“我身上流淌着一部分长生种的血，本能拥有千载岁月，可如今，却只有七十年可活。”】

    ……

    ……

    看来，他在消化感悟的这段时间，司鹊已经接管躯体下山，来到了凡间。

    “若生来就是无翼之鸟，那便让幻想替我们插上翅膀，替我们展翅飞翔。”

    不，不……

    【粉发女娃——伊鸠莱尔·奥利维斯，郑重地点了点头。她透彻的瞳眸中，仿佛“簇”地一声燃烧起了火光。】

    ……

    “我也会，欣慰地看着他……成为下一个‘奥利维斯’。”

    ……

    【“我们使用的每一滴墨，都来自我们自己的灵魂与生命。”】

    【仿佛过了很久的时间，又仿佛只是一瞬。】

    【夜安。】

    面前，是木桌、窗格、窗外的王城风景。煤油灯幽幽晃动，漆红栅格围出方格状的光斑，洒入他的瞳眸。

    【“也许终有一天，我的灵感也会枯竭，我的脑子也会逐渐生锈，我逐渐会写不出任何有趣的东西，我会变成一个让自己都讨厌的贫瘠、枯竭、无聊的人。我会盯着空白的纸张，一坐就是一天。我会盯着墙上的天花板，再也拼凑不出完整的字句。”】

    急速流转的灵光中，苏明安看见了这一幕。

    【她的目光放远。】

    【“师父。”】

    看见了……曾经上上一代“奥利维斯”，与上一代“奥利维斯”交接的这一幕。

    【“有人灵气极高，他们有充足的幻想，灵魂足够丰沛，能支撑他们创生一辈子。”】

    【仿佛透过神山缥缈的云雾，透过紫金色的伊莎花与星星点点的小白花，望见神山之下的灯火人间，望见那遥迢悠远的未来。】

    【“也许终有一天，我也会成为师父。”】

    是成为和平的缔造者，而不是新的压迫者。

    【“届时，我也会找到像‘伊鸠莱尔’这样灵气充沛之人。”】

    “若生来就是野草，那便让风带我们的种子启航，去往四海八荒。”

    【“就算那样也没关系，就算我燃烧殆尽了也没关系。”】

    “创生”，是世界赋予所有生灵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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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牢捏紧墨金色的羽毛笔，他在这周而复始的文字洪流中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每一个创生者在依靠燃烧自己的灵魂在创作’。”】

    【致我的挚友苏明安：】

    脊背传来麻痒的触感，仿佛有羽翼加身，将要带他翱翔。但他又清晰地知道，这是灵气涌动带来的幻觉。

    【“我将死的魂灵，会化身于字里行间，与每一个翻开我故事的人对话。不拘岁月，不拘时空，不拘我还活着或早已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