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722节(2/2)

    他纯然的，单调的，安静的。

    一个念头的摇摆。

    长途跋涉了那么久，眼下有一个近乎于完美、仅是稍显遗憾的结局。在无法回头的情况下，他决定停下心中的电车。

    “……”

    像一位仅仅是熬夜过多、有些黑眼圈的大学生。

    一个沉眠于疼痛过久的旅人……终于可以选择下车。

    “请继续你们的观测，观测者们。”

    “好了，好了，好了……”

    打开车门，走下车厢，前方是阳光与云彩。

    “呵呵……‘玻璃壳’外的你，意识到了什么吗？”

    “不管你将作出什么选择，我就涂改文字到这里了，有些累了，我要继续睡大觉了……”

    “观测未必是‘高维者俯瞰低维者’，也有可能是‘平级之间的注视’，甚至有可能是‘自己观测自己’，比如，‘未来已经度过劫难、失去记忆的我们，观测还没有度过劫难的我们’，就像……你。”

    一身布衣，孑孓而立。

    ——青年选择走向了被大众裹挟的自由。

    “嗯？你问我是谁？”

    “……”

    “它们都将发生。”

    “我只是一个模仿至高之主、在《第一玩家（苏明安）》这本‘时空记录体’上乱插文字的人。毕竟，我的权柄是创生。凡是‘时空记录体’，在它们自动生成的同时，我都能插手纂改一两笔。”

    ——“我”看见他收拢了全身的光辉，卸下全身的“盔甲”与“刀剑”，褪去时间之戒，褪去腕表阿独，褪去诺亚之链，褪去蓝红色的耳坠，将耳侧几缕稀缺的白发割断，轻轻亲吻便松开。

    “不过，无论你身在多么遥远的文明、在什么时候开始了‘观测’，我都要感谢你‘观测’到了这一切。而你，也可以选择你愿意接受的锚点。”

    他走向了幸福、平静与毫无波澜的未来。或许，这本就是一个更好的决策，谁也无法判断。

    ——“我”看见他取下了背后的白色触须与神的光环。

    “它会存续，且会永远存续。因为是梦，所以不需要耗费太多的能量，我能永远地维持下去。”

    “在我的梦境，所有人都会得到安宁与幸福。不是虚假的幻梦，不是自我逃避，而是一个高维用尽四亿两千三百二十七万三千零三十一次轮回撑起的……【理想之梦】。”

    满目疮痍的世界，骤然洁净而纯白。

    “没问题的，谁也不会再伤害谁了。”祂温柔地低声说，黑色的发丝一同舞动：

    吃下巧克力，回归玥玥的梦中。

    “所以，如果你希望一切在这里终止，那么就请你停留于这一块剧忆镜片，不要再往下‘观测’了。”

    安静的，安静的回响啊。

    ……

    “虽然。”

    “……”

    “安心吧，明安。我们都可以休息了。你的任务，已经超常完成了。”

    “……”

    “哦，不对，应该叫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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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自己的意志，是他自己的选择。

    肤色苍白，指节青紫，青年显然并不平静，但却露出了一个……无比洁净、温和、柔软的微笑。

    ——“我”看见他涂上粉末，遮掩了锁骨的两颗星星，遮住了手背的白色纹印。

    “……”

    梦的使节——那位拥有漆黑长发与漆黑眼瞳的少女，漂浮着，微笑着，握住他发抖的双手。

    “‘玻璃壳’外的至高之主们：）”

    “再会。”

    “还没猜出我是谁吗？哦，哦……好像猜出来了。没错，是世上最完美的喜鹊先生。好了，选择你‘相信’的结局吧。”

    梦的使节拉住他的手，缓缓将他带入怀中，节制地抱住了他瘦削的身躯，他犹如一只衰弱的猫，几乎能摸到骨头。

    “而那些没有被‘观测’到的可能性，诸如四亿多个失败诺尔的可能性、明和影的可能性……因为没有被‘观测’到，失去了唯一真实的意义。这就像叠影与诺尔的区别，大家已经明白了。

    “……”

    ——巧克力的丝滑在口中回荡，湖水翻腾，白色门扉渐渐闭合。那红发披肩的女人身影消失，天使的颂歌消弭。

    他不敢赌死亡回档此时是否生效，若是无效，一切尽毁。

    ——“我”看见他道别了荆棘密布的神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