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738节(2/2)

    “酒酿芋圆也要。”

    一瞬间，他仿佛在白狐脸上，看见了拟人化的温暖笑容，看见了希礼那张苍白小巧的脸。

    湖畔偏僻，距离商业街已经走出很远，没有人看到这奇观般的一幕。

    “能跟我握一握手吗？我以前没体验过，没有人敢碰我。”希礼声音很小。

    白狐的身周，逐渐堆了越来越多的零食。她垂下毛绒绒的耳朵，把这些都塞进嘴里，吃着吃着，两滴眼泪突然落了下来。

    白狐的尾巴一摇一摇，似乎很开心。

    “梅花糕也要……”

    似是明白了希礼的意思，苏明安将手搭在她的爪子上，一大一小的两只手，轻轻握着。

    苏明安拍了拍白狐柔软的脸颊。

    片刻后，她似乎意识到什么，肩膀骤然僵硬，小心翼翼望向他：“……我是不是把你的钱花完了？”

    希礼咬了一口铜锣烧，露出半截豆沙陷：“……恨是什么？我不恨，我只是按照人设做事。”

    ——一条巨大的、柔软的、雪白的尾巴。

    苏明安张开双臂，大方地给予一个拥抱，陷入满身雪白。

    苏明安与希礼同行于湖边，湖畔清风吹起衣袂。

    “我只是突然明白了……”白狐低声说：“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吃到好吃的，会幸福得掉眼泪。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遇见了很好的人，也会掉眼泪。四亿多次……四亿多次！我只能看着，只能寂寞地看着……”

    希礼露出笑容，眼里迸发出光彩。

    “这样不会很割裂吗？”苏明安说：“你难道不恨吗？”

    希礼望着他。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苏明安突然说。

    走了一会，苏明安问出了想知道的问题：“我看过你的故事，你之前曾被当作‘魔族遗存’，为什么不反抗？”

    “司鹊曾经对你说过一句话：‘替我向林望安女士问好’。”苏明安说：“可以告诉我‘林望安’是谁吗？”

    “没事了。”苏明安摸了摸她的皮毛：“……已经没事了。”

    “因为种子是没有颜色也没有形状的，我只是化为了人形。”

    湖面凹陷着雨坑，像一匹匹被戳穿的绸缎。

    “我什么都不是，也无法成为任何人。”

    湖畔，碧柳，断桥，白狐与青年，就像古国的神话故事一般奇异。

    不知为何，一股轻微的悲伤，占据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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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苏明安响指一打，一叠叠钞票出现在口袋，淡淡道：“随便买，随便花。”

    希礼垂着眼睑：“她……是我的母亲，也是将我的腿打断的人。”

    “嗯。”

    湖边下雨了。

    她的手抚至胸口：

    空落落的轮椅滑到一旁，一只盘坐在地的巨大白狐，俯首望着他。尾巴护在他头上，为他遮住了风雨。

    “怎么了？”

    苏明安无师自通明白了她在想什么，沉默三秒后，在她渴求的目光中开口：“……我请你吃。”

    “嗯。”

    作为造物主，他可以足够任性。

    “好。”苏明安握了握白狐毛绒绒的爪子。

    糖葫芦、烤玉米、钵仔糕……白发少女的嘴巴很小，却犹如饕餮之口，只见嘴唇张合，一道道食物飞快不见踪影。

    一只毛绒绒的爪子，轻轻搭在苏明安面前。

    苏明安本想创造出一把伞，却忽然察觉头顶一空。他抬头，望见了满眼洁白。

    生了就跑，留孩子一个人坐牢，难以想象希礼经受了多大的孤独。

    “能摸摸我的脸吗？”

    “我没喝过奶茶，罗瓦莎也没有正宗的奶茶，不知道你们这些玩家为什么喝得那么开心，你能给我创造一杯原汁原味的奶茶吗？”

    “能……能抱抱我吗？”白狐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很不自信。她遭到的歧视太多了，太多了。

    希礼咬着折耳根烤冷面，摇了摇头：“罗瓦莎有罗瓦莎的规则，要想作为正常人在这里生活，我必须遵循世界树给我的人设。作为‘希礼’，我只能忍受霸凌与歧视，被打断了腿也无法反抗。只有作为‘希礼的另一个人格’，我才能从苦难中站起来，向压迫者发起反击。”

    “巧克力慕斯也要。”

    晚风吹拂湖面，绿柳与白发一同飘扬。

    ……徽白你真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