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76o节(2/2)

    “花儿落下了，我的好孩子。”

    仿佛，青年站在了跪地不起的白发青年面前，轻轻俯下身，拍了拍肩，小声说：

    镌刻主人的名字，是这枚戒指尽到的，最后一次使命。

    骨灰泛了几块深色，吕树慌慌忙忙抹去，不想让自己的泪水污染了这些洁净的骨灰。

    【交给你了，苏大工程师。】

    【……以你宽宏神圣的姿态，原谅我的过错吧。】

    只剩下半截的赎罪券顺着口袋掉落，嵌在金色沙子里，一动不动，仿佛安静地睡了。

    金黄的沙滩上，孤身一人的界主大人迎来了他不知多少次的春节。恍惚间，他想起，自己在哪一年的冬天，也看过这样美丽的烟火。那时有一位姜姓少女坐在房檐上，鼓起勇气对自己说了什么。又或者，哪一年的酒酣耳热之际，他握着一瓶陈米酒，把自己的青春抛洒到了倒映着彩花的溪水里。

    那一瞬，仿佛整个宇宙的繁华都凝聚在了那片闪耀的烟花中，瞬间点亮了无数颗仰望的眼睛。

    忆得故园三十里，绿杨烟外晓寒轻。

    为什么这世上就不能十全十美。

    一位白发青年，忽然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扣进泥沙，泪流满面。

    ……

    远方，一缕烟火绽开。

    【苏凛，再不出现，我可不带你回普拉亚了。】

    他缓缓躺下，借着酒意凝望天际，仿佛能望见，一颗遥远的熟悉的星星，悬挂远方，温柔地望着他。

    【苏大工程师，现在我们算朋友了吧。】

    涛声如鼓，笛声如雷。

    别哭了，吕树。

    ……

    【当前已记录者：特雷蒂亚、小碧、曜文、诺亚、森·凯尔斯蒂亚、北利瑟尔、霖光t-0321、爱丽丝、黑鹊、苏文笙、离明月、苏洛洛、长歌、萧影、洛塔莎、苏文笙、苏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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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说得没错，对同伴说谎的家伙，可太可恶了。比如六十年前，云上城……】

    除了灰白色的骨灰，唯有一条金色的项链、一颗刻满名字的戒指、一颗机械戒指，躺在骨灰里闪闪发光。

    轻轻地，他唱起童年时外婆唱过的普拉亚童谣：

    心脏仿佛麻痹一样抽搐，他忽然咆哮出声，声音嘶哑尖锐：

    “睡吧……睡吧……”

    就在这时，满眼模糊的他忽然看到。

    【苏大工程师，我原以为我们扯平了，原来还没有吗？】

    ……

    茧中，根本没有什么还活着的黑发青年，只有森白的、冰冷的、薄薄的……一层骨灰。

    他挖出的深坑之下，是一颗金色的茧。

    我并无遗憾。

    未来是你们的。

    这回，我得偿所愿。

    这一刻，他的耳畔仿佛响起了世界游戏里的无数回音，这些声音梦魇般伴随着自己，从来没消散过。

    为什么那个人……那个人就必须……

    无数人笑着点燃了手中的火焰，望着一束束繁花升上天空，绽开最美的光华，望着漫天白雪随风落下，将幸福点缀在他们掌心。随处飘出年夜饭的香味，遍地都是笑颜与袅袅炊烟。

    ……

    ……

    为什么！

    他的双手满是泥土，周身堆起了一座又一座泥土巨山。

    而你，你们，都得到了幸福。

    一滴，一滴，又一滴温热的眼泪落下。

    “白雪飘来了，明天会更美……”

    “睡吧……睡吧……”

    仿佛想将一切痛苦都吼出来。

    他颤抖着，将这些遗物捧在手心。

    “噼啪——”

    【……苏明安】

    废弃的罗瓦莎，世界树下。

    终于也像这位青年崇敬的所有先驱者一样，青年自己的名字也被刻了上去，仿佛一块无声的墓碑。

    苍白得令他目眦欲裂，单薄得令他难以支撑。

    “啊————！！！！！”

    为什么人们的一腔情愿不能带来奇迹。

    忽然看到这个刻满名字的戒指，开始镌刻最后一个姓名……

    “我亲爱的宝贝……”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