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784节(2/3)

    “我给你们泡了牛奶，小椿，小秋。”

    为什么要让他亲眼看着她有多疼爱别人，多像一位正常母亲对待孩子？为什么要让他亲眼看见这巨大的反差？难道要他作为曾经的受害者，为她的改变而献上无私的祝福？

    尚未得到完满神性的苏明安做不到。

    “从今以后，你须谨言慎行，以你在前线的英勇证明你已反省，主会宽恕你。“伯里斯对着隔板外的信徒温和道。

    ……原来你也会有这么着急的时候吗？原来你也是知道怎么爱一个人的吗？原来你是知道孩子会感到痛苦的，知道孩子不是钢筋铁骨吗？

    白椿还想调侃哥哥几下，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胸口，脸色青紫，不断咳嗽。

    他盯着女人，毫不犹豫地知道——这位是林望安，货真价实的林望安。

    但，但为什么，为什么又要让她成为他这个身份的母亲！？

    为什么又要把他和她拉回这个怪圈？这个痛苦的家庭血脉联结？

    女人身着苍白发皱的长裙，像是从水里泡过一般，阴郁的目光落到了苏明安身上，猩红的唇发出优雅的笑声：

    苏明安一边帮忙，一边晦暗地望着女人。

    “快，快把小椿放到床上！”女人顿时急了起来，几下就把小椿抱到床上，慌忙在柜子里翻喷剂。

    苏明安如遭雷击，旁边的白椿坦然接过牛奶，一饮而尽：“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喝妈妈泡的牛奶。真的好香。”

    胡桃木雕花的忏悔隔间内，伯里斯坐在木椅上，聆听着信徒的忏悔。

    纯白的牛奶躺在杯中，仿佛一张无声嘲笑的大口。

    “小椿，还好吗？啊，不痛了不痛了……痛痛都飞走了，飞走了……”女人温柔地擦拭着女儿的额头，说着幼稚的哄话。

    灯塔教会。

    早在司鹊的一段记忆里，司鹊称呼希礼的母亲为“林望安女士”时，就有了征兆。林望安势必有特殊身份，她进入副本的时间和正常玩家不一样。

    克莱姆斯教堂。

    他将手指拢在手帕之下，谁也没看见他手指的颤抖。

    苏明安不反感她这样，她不再被过去所束缚，不再被“母亲”的身份所束缚，她可以不必再做谁的母亲、谁的妻子，而是回归了她本人。这是她逐渐走出精神阴霾的体现。

    苏明安是复现了第零届门徒游戏第六关，来这个时代扮演白秋。但林望安不是参赛者，她就是这个时代的人，是白秋本人的母亲。

    她眨眨眼睛，看向苏明安：“哥，你也喝。”

    “我忏悔，我曾过于胆怯，躲在后方编排那些走上前线的人……”信徒忏悔道。

    第终章 守岸篇【2】·“这里没有狂信徒。”

    披散着白发的青年沉默了两秒，缓缓抬手，摘下金丝眼镜，举起牛奶杯，一饮而尽，深黄色的瞳孔如昔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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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也染上了白秋的阴暗。

    “白秋”注视着这一切，无人看出他心底的暴雨。

    优雅地用手帕拭去唇边白色，青年露出冷淡的笑容：“很好喝。”

    之前是希礼的母亲，现在又来做白椿和白秋的母亲吗？甚至分不清哪个在前，哪个在后。林望安女士怕是已经体验过非常多精彩的人生了……

    ——她很早以前就进入了罗瓦莎！

    罗瓦莎重置了太多次，再加上光暗面的循环转换，时间早就犹如毛线球，与正常时间流速产生了差异。就像苏文笙能在罗瓦莎度过相当长的岁月，林望安也是一样，她的人生恐怕早已十分精彩。

    他听见鹅毛笔在羊皮卷上刮擦的沙沙声，新入教的纺织女工正在记录《灯塔之主》教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