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846节(2/3)

    长袍袖口处露出暗红色亚麻内衬，延伸出的手指轻抚世界之书的封壳。

    【——他们会记得身负洁白羽翼者的高洁与伟岸，仿佛世间神话的化身。】

    【合上这本厚重的故事时，雨夜里的篝火仍在燃烧。】

    黑色的身影点了点头，缓缓起身，摘下一朵白色的山茶花。

    “嗯。”

    “不反悔。”

    ……

    面貌模糊的梦境之主坐在高脚凳上，问道：

    【后来，活下来的人们将这一切吟为歌谣。】

    腰带以褪色的布匹编织，悬垂的铜质铃铛锈蚀无声，仿佛能听到断裂的锁链随步伐轻响。

    ……

    【衣衫褴褛的理想家们围坐着烘干翅膀，有人用伤痕累累的手掌托起走失的航船。】

    “万物终焉之主呢？”

    “是的。”苏明安答。

    【“看啊，他们真的把长夜走成了黎明的序章。”】

    “未来还会有很多人给他送花。”

    “看上去，祂想最后一搏。”徽赤回答，片刻后道：“您呢？您观测了世界游戏那么久，现在是打算阻止，还是……”

    “无论怎样，他救了我们，这几乎不可能战胜的世界游戏，他胜了。我希望他好好的。”

    “苏文君亦按照您的想法走向了终结的结局。”

    ……

    “走吧。”祂说：

    他身着鸦羽般的漆黑长袍，秘银绣着荆棘的纹路，仿佛夜枭的羽翼，垂落时在肩胛处形成鸦羽层叠的褶皱。长发逐渐染白，肩头佩戴一朵金色太阳花。

    梦境深处。

    “苏明安决定以身化世。”

    “你将化为新世界的‘世界树’，相当于星球意识……或者说，一种冰山之下的集体无意识。”

    “祂虽然不甘心时空记录体就此完结，还想观测更多，但祂已经明白，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徽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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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明安手捧世界之书，仰起头颅。

    “我还记得他在高三誓师大会上演讲的样子，有女生悄悄给他送花，他一边摆手一边脸红。”

    第终章 守岸篇【26】·“他说求而不得。”

    “我们所见证的一切都逐渐迈向了终点，是继续观测，还是就此停止？”

    “我们去给他献上最后的鲜花。”

    “梦境之主阁下。”一位拥有着漂亮金色长发、赤红眼瞳的青年，款步走来，向一道黑色的身影躬身：

    “不反悔了？”

    “你会在长久的守望中逐渐失去意识，失去自我的存在，成为一种象征之物，一种本源的化身，与永恒的囚禁死亡无异……即使这样也无所谓吗？”

    他步入了世界树内部，去见一道身影——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是世界树的大脑，被称为“穆队”的人。

    “嗯。”

    “真怀念。”

    “真完美啊，这个人。”

    “你不会拥有真正的人型，不能自由地行走于世间，你的天赋与前程就此断绝，再也不能奔向星空深处……即使这样也可以吗？”

    “是的。”

    “至高之主什么想法？”

    “你决定了吗？”那道白色的身影说。

    “嗯，希望他好好的。”

    “你决定了吗？”穆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