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862节(2/2)

    “我是。”

    “能量守恒是宇宙的规律，罗瓦莎也必须遵守，凭什么灯塔水母可以无限复生？”

    【不行，领袖让我保护的东西，我一定要保护好……】

    领袖？

    水岛川空落下，拂开霜雪，望见一张稚嫩却涂满脂粉的脸庞，早已没了呼吸。

    她意识到，这山川河海、云雾霜雪，是世界的自然景观，但倘若，这整个世界都是一个活着的生物呢？

    雪地里，摊开着一本日记本：

    水岛川空攥着钥匙，一点一点回头。

    “无数吃过我的植物，通关光合作用吐出了氧气，所以，你呼吸的空气，亦是我的一部分。”

    “灯塔水母，它看似只是一团小小的水母。”

    “拯救你？”水岛川空蹙起眉头。她试图拔剑，然而白雪冻结了她的手掌。

    “……你到底是谁？”水岛川空嗓音打颤：“无视死亡规则，哪怕被啃噬也能复活，世上唯一存活的灯塔水母……我一直无法理解你的生命。”

    ……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他。】

    “你听过生物圈里，生产者，消费者，分解者的循环吗？”

    “无数吃过我的天族死后，尸骸化为了云雾，所以，你头上的云朵，亦是我的一部分。”

    透明，柔滑，犹如水晶。

    ——灯塔水母亦要遵守能量守恒定律。

    ……

    他就是这个世界……本身……！

    “——‘世界’。”

    ——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世界并非死物的可能性。

    它无限复生的能量，并不来自于它小小的躯体，而是……

    少年的声音柔软而含笑：

    【白秋那个家伙突然在观众席消失不见了，坏了，没能及时记录，我作为书记官失职了。】

    假使这土壤，是那个生物的皮肉。假使这溪流，是那个生物的血液。

    【……】

    水岛川空才恍惚发现，少年的水母触须，与世界树水晶般的枝叶极为相像。

    “无数吃过我的生物，它们死后分解成了土壤，所以，你脚下的土壤，亦是我的一部分。”

    一位白发少年，身穿单薄布衣立于大雪飘摇之下。终焉之雪触及少年的皮肤，却没有半点损伤。

    假使灯塔水母的无限复生之力，并非来自那一团小小的水母，而是整个世界……

    水岛川空拿走钥匙，然而这只手捏得极紧，不得已斩断了少女的手指，才成功取走钥匙。

    “——凡是吃过我的生物，在寻常而普遍的生物循环中，通过反刍、分解、生产、排泄等方式，不知不觉用‘我’的一部分，酿造此世。”

    是那个没什么心机的少年，给了时莺这把钥匙？

    这一刻，

    苏明安那么执着于寻找的东西，怎么会在苏琉锦手里？苏琉锦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

    “这个家伙是叫……”水岛川空想了一会：“时……莺？”

    “实则，整个世界，都是我。”

    少年露出了令水岛川空感到陌生的微笑：“我是谁？你们不是一直在拯救我吗？”

    “拿来。”

    “灯塔水母能被万物捕食，却也化作万物体内的营养。”

    “食物链的最底层——从某种意义上，亦是食物链的最高层。最高贵的消费者，也不过是分解者的口中食粮。”

    他金色的眼瞳，毫无机质地望着水岛川空，透明的水母触须随着风声飘动。

    【（一大片血迹覆盖了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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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下雪了？】

    白发少年走近。

    白发少年露出微笑：

    水岛川空想起，时莺这位门徒游戏玩家的领袖，似乎是叫……苏琉锦？

    身后响起声音。

    水岛川空瞳孔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