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894节(2/3)

    “祝我生日快乐……”

    “说什么呢！胡说八道！”这时，一声粗粝却不容置疑的断喝猛地撕裂了这粘稠的空气。

    苏明安站在远处，望着这段记忆。

    墙壁上，父母的旧照片彻底沉入阴影，模糊的笑容隐没在昏暗中。

    他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下意识地在膝盖上攥紧，指节有些发白。

    他慢慢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凑近那豆烛火。他屏住呼吸，朝着那微弱的火焰，很轻、很轻地，吹了一口气。

    夕阳下，他们一前一后沉默走着，男人有力的身形遮蔽了大多阳光，少数血一般的阳光落在小苏明安的眼底。

    他坐在那里，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以及窗外远方城市传来隐约的、永不停歇的轰鸣。

    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慑住，悻悻地嘟囔了几句。赵叔叔这才转过身，粗糙的大手一把拉过小苏明安的胳膊，将他从那片令人不适的焦点中拽离，融入街道上流动的人潮。

    “我没害死她。”

    烛火应声而灭。

    周围人惊讶地看过来，目光像无数细小的芒刺，肆无忌惮地扎在他身上。

    ……这是博龙生日不要的。

    突然，一张愤怒的脸挤占了他的视野，不由分说，指着苏明安就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祝我生日快乐。”

    他依旧保持着双手合拢在膝盖上的姿势，后背挺直，对着眼前这块插着残烛的、冰冷的临期面包。

    “苏明安，你这个杀人犯！你害死了我家芷珍，你就算拉黑了我的电话，我也还能找到你。就算你逃过了法律的制裁，别以为你能心安理得生活下去，我会一直跟着你，让你在周边彻底无地自容……”

    “祝我生日快乐。”

    他不由得哼起了这些自己曾经学过的钢琴曲，他看着他们锃亮的皮鞋，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破洞的运动鞋。

    “……叔叔。”

    小苏明安驻足许久，定定望着他们飞舞的手指，望着他们熟悉的指法，这首曲子……自己也会……

    噗——

    小少年被电视吸引，停住了脚步。

    别人许完的愿，可以轮到他。

    他又看到那个小少年，走在潮湿闷热的空气下，夕阳烧红了半边天，小少年捡着瓶子，路过了街角商城的大电视。

    女人的唾骂中，小苏明安静静地回视。

    电视屏幕里，一群穿着西装长裙的小孩，置身于一个他无法想象的、穹顶高耸如天穹的音乐厅里。那些年轻的脸庞沐浴在舞台辉煌的顶光下，神情自信，仿佛他们天生就该站在世界的中央，接受仰望。

    人群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拨开，赵叔叔像一堵突然出现的墙，挡在了苏明安身前。他穿着沾满灰浆点子的旧工装，脸颊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额头上深刻的皱纹里嵌着汗渍和灰尘。他狠狠瞪了那女人一眼，眼神锐利得像工地上的钉子：“一边去！别管我儿子！有本事冲我来！”

    最后一道细微的青烟袅袅升腾，迅速消散在昏暗的灯光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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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去国外参加钢琴音乐会的孩子们。

    “祝我生日快乐……”

    “嗯哼哼~哼~”

    接着，清朗而颤抖的嗓音，响彻了这个寂静而冰冷的家。

    “嗯。”

    他站了很久，直到站到节目结束，直到光鲜的孩子们笑着谢礼，直到双腿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