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912节(2/2)

    “向后”守岸，并不是指的“懦弱的后退”，而是将人类的未来拉长，带向“最后”。

    “不，我现在是树了，我不清楚死亡还能不能触发死亡回档，万一不能，我自杀相当于毁掉了全人类。”苏明安嗓音平静：“我要做的，是在‘小世界’的范围内跨越时间，类似司鹊在罗瓦莎的人造时间权柄。”

    而我们，我们会为你守在原地，守着你的位置，告诉所有人你的功绩，告诉他们，你们的界主大人不是消失了，他成为了一棵温柔的巨树，他仍然在为了人类而向后跋涉，直到远方。

    你只是选择了先平定人类的危难，不代表你放弃了真理与完美。

    他更没有问苏明安以这种形态能活多久。

    苏凛缓缓点头：“所以，你的想法是——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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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无论选择保守还是激进，人类都应感谢你。”苏凛说。

    苏明安扶着面具，转过了身。

    ……

    他也没有询问苏明安有没有在欺骗他什么，隐瞒他什么。

    ……去吧，向后走，苏明安。

    那张面具的笑容，再度收敛了一些。

    “我确实觉得黑色比白色好。”苏凛压了压眉，道：“要出发了吗？”

    苏明安挥了挥手，走下山坡。

    “嗯。”苏凛点头，忽然说：

    这将是一个——

    苏凛最后看了一眼，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下山坡。

    ……

    “那时的我肩上已经没有重任了，我可以去找寻真理，解开那些我仍然困惑的问题。”

    “向前逆流没有意义。”苏明安说：“现在，这一刻，相当于人类历史的新开端，一切从新开始，所有人站在起跑线上。就算我向前逆流，人类还没来到小世界，我帮不了什么。”

    他的嗓音闷闷的：

    戴着小丑面具的青年，奔向遥远的河川。

    “一时的保守不是懦弱，只是更好向后跋涉的准备。”

    我们不断“向后”（跋涉）的故事。

    “死亡回档？”

    是在保全理想的基础上，短暂休憩，整顿行装，再度启程。

    告诉人们，那个叫“苏明安”的人，他从没有一刻停止救赎。

    那张鲜烈大笑的面具，收敛了一些笑容。

    ——因他的抉择，人类有了无数个、无数个“后来”。

    “结束这一切责任后，我想去宇宙寻找叠影，或者诺尔·阿金妮，问个明白。”

    ……

    “或者，去找伊甸园，我还不知道他们的界主是谁。再或者，我可以干脆回去找世界游戏，那里也有许多未解之谜。”

    “回头，我要把发色染回黑的。”

    他自始至终没有问苏明安为什么要戴上一个七彩面具。

    “从前往后读吧，苏明安。”

    “没错。”戴着小丑面具的青年，露出了鲜红的微笑：“向后，看看人类未来的发展，知晓他们会遇到的问题，触碰未来的真理。如果有机会，找到让自己自由的办法，然后……”

    “简单而言，赋予我‘时间穿越’的能力。”

    “嗯，世界树本体留在这里，会自动调控世界。需要人为调整，我再回来。”苏明安笑声的语尾隐隐颤抖：“嘱咐完吕树他们，我就出发。”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揉皱的信纸，将它缓缓埋在了那棵晶莹的小树下。

    是让“后来”的道路，仍然可走。

    向后跋涉，向时间之后，向未来，向遥远的苍山与大海。

    他的身后，明净广阔的晴空延向远方。

    苏凛想了想，颔首道：“可行。‘灵魂’权柄可令你化为灵体，‘轮回’权柄可令你穿梭时间，‘信仰’权柄可强化前者。如果不涉及高维，只在小世界内部穿梭时间，没有问题。那么，你是要——向前逆流吗？”

    “去吧。”苏凛说。

    他望了眼天空：

    谁知，苏明安给出了相反的回答。

    苏明安怔了怔。

    “在电车之前，多想想‘自己救了多少人’，而不是‘自己没救下多少人吧’。”苏凛说。

    没有人该指责你，没有人该责怪你。

    苏凛静静地望着那个小小的、沐浴着黎明的、金色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