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937节(2/2)

    她捂着胸腹巨大的伤口，急促地喘了口气。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给你一粒，吃下去，死亡不会有太大痛苦，免得你被刀刃贯穿太痛……”

    【“你……是谁？”苏明安问。】

    ……

    虚弱的她，紧紧皱着疑惑的眉头，问出了一个曾经的问题。

    ……

    仅仅因为，她是千琴。即使是“汪星空”，即使是“李子琪”，即使是每一个不曾熟识之人，她都会奔赴而来。

    我们曾经见过。

    ——即使已经失去了所有记忆，你却还是会为死去的无翼的骸骨而哭泣。因为他曾是你并肩作战的同伴，他没能走到第二届门徒游戏。

    另一生，在我不曾回首翻阅的另一生，在我不曾改变的另一生。

    千琴如此摸着自己的胸口。

    【“你让我感觉，很烫。”】

    ……

    【良久，对方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好烫。冲过来的一瞬间，我感到全身仿佛都被点燃了。甚至有一种宿命般的感受——就像是，我本就该来救你的。”】

    【好人默不作声蹲下来，与他一起掩埋了这具骸骨。】

    【浓重的毒气深处，伸来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迅速攥住了苏明安的手腕，把他强行拽离了天莺。】

    直到她停下脚步，前方是死路。黑漆漆的墙壁，断绝了一切生机。

    “看来……到这里为止了。”千琴失去力气，瘫坐在地，胸膛的两处贯穿伤触目惊心。她摸出一粒黑色胶囊，递给苏明安：“这是……我们骑士不愿受辱，为自己准备的毒药……”

    【“疯狂地跳动。”】

    后方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传来。

    在那一生里——你毫不犹豫在天莺手里救下了素昧平生的我。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好人像是在开玩笑，但语气却又很认真。】

    【“也许，是另一生。”】

    “也许。”怀中的人这样回答伤痕累累的英勇骑士：

    她依旧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但即使如此，对于素昧平生的“李子琪”，她依旧决定不顾一切地相救。

    ……

    【“……你在哭？”】

    ……

    【掩埋时，苏明安感到手背一热，他摸了摸，是一滴液体。】

    ……

    ……

    【好人一怔，摸了摸眼眶：“啊，是的，好奇怪。”】

    “是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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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没有人比苏明安更相信这一点。】

    【“你相信，我们走到今天，其实是付出了数之不尽的死亡吗？”好人说。】

    “怎么？难道你……还能……穿梭时间……改变这一切吗？”

    ……

    【“相信。”苏明安说。】

    “好烫。”

    【“你让我的心脏。”】

    “也许呢，多啦a梦。”

    他说完这句话，千琴的神情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今天看见你，这种感觉更是强烈。我几乎是不顾一切就冲了上来，甚至没看清你的脸，就对天莺开枪了。”好人迷茫地望着苏明安：】

    苏明安的血，她的血，混在了一起，在奔跑中染红了衣衫，染红了骑士的银甲。

    甚至不知道这与苏琉锦的计划有关，她就护住了苏明安。

    “不是一场空。”苏明安砸碎了最后一盘录像带：“不是一场空。”

    ——而你，即使失去了记忆的你，你的心脏，依旧疯狂地、炙热地跳动。

    【好人合拢双掌，微微笑了：“嗯。就像我刚刚问你，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而你回答——”】

    这与她的过去无关，与那些繁杂而伟大的救世计划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