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945节(2/3)

    这声音仿佛一个信号，顷刻间点亮了沉睡的大地。目光所及之处，城市巨大的光屏次第亮起——巴黎铁塔巨大的影壁上，纽约时代广场喧嚣的巨幅广告，东京涩谷十字路口的万花筒……数不清的光幕，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闪烁起来，无论语言，无论文字，无论图画，最终都化作了奔腾而来、覆盖整个星球的一行字：【祝——苏明安二十岁生日快乐！过去的一年，您辛苦了！】

    “可我明白，我们不可能永远不接触新星球。好在我能跳跃时间，我会向后去看，若是不好的结局，我就回来，让你们避开。”

    脚下的渺小人间，在黑暗中升腾起了不灭热望。

    “飞向未知呢？”

    谁也不知道这句话指的是此时的飞翔，还是更高更远的事情。那对黑色的瞳孔里，仿佛已经翻过了千山万水，比之烈阳更盛。

    山田町一从未试过这般刺激的飞行，尖叫出来。

    它从大地深处挣脱出来，冲上云霄，带着燃烧的呼啸轰然绽放。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无数璀璨的光之花朵，在辽阔的夜幕上竞相盛开。烟火炸裂的瞬间，赤红如血，金黄如阳，靛蓝如深海，碧绿如翡翠……璀璨的光华瞬间充盈了天地。

    “害怕。”苏明安说：“我害怕前面等待我们的，是悲伤。”

    “真的没有代价吗？”

    “——二十岁生日快乐！苏明安！！！”

    就在光华盛大到顶点的一刹那，在那烟火最为炽烈、最为辉煌的瞬息，所有悬停于高空的同伴们，忽然对视一眼，无比默契地齐声呼喊出来。

    有一瞬间，苏明安在吕树眼里看到了踌躇。

    这是2026年12月31日的晚上11点50分。

    那呼喊汇成一股宏大的声浪，震荡着烟火未冷的空气：

    “你害怕吗？”

    “我靠，太震撼了！”

    他们在夜幕之上飞行，犹如一只只自由的飞鸟，掠过云层，掠过长江，掠过黄河，掠过一座座城市，掠过光怪陆离的一切。

    白发飘扬间，吕树侧头看向苏明安。吕树是最安静的，在其他人欢呼尖叫时，他的嗓音低沉得不易听见：

    飞行从来都是人类最自由的畅想，每个人都幻想过自己长出翅膀，翱翔天际。

    直到今日，苏明安带着他们一飞冲天。

    “那我们就不去看。”

    “没有代价，你放心吧。”苏明安仰起头，望向天空。

    “快看！”

    苏明安露出浅淡的微笑。

    风刮过每个人的发丝，他们的笑容那样真实、那样自由。

    天际壮阔如山，宇宙星河皆映瞳孔。

    吕树不喜欢这个微笑，每次苏明安要骗人，就露出这种安慰性的微笑。

    “什么？”

    “简直就像飞在画布中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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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成神的吕树，大多数人都没有试过飞行。

    ——他们已经走出了“洞穴”，举着火把望向苍穹。

    他们在烟火的盛放之下飞翔，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背景。

    忽然，有人叫出声：“啊——你们看！！”

    光屑流泻如雨，纵横交错，照亮每个人闪亮的双眼。烟火迸发、燃烧、坠落，却又在下一秒被新生的光芒所取代。整个天穹仿佛一块巨大无朋的画布，正被看不见的神灵以光与火肆意涂抹，壮阔得如同太古创世之初的山河奔涌。

    飞翔至高空的一瞬间，明明是漆黑的夜幕，却让人仿佛望见了熔金似火，骄阳如穹。

    “……在土地上走了太久了，试着飞翔一下，也不错。”

    “我？我已经习惯了飞行。”苏明安双手拉着两边，翱翔于遥远的车水马龙之上。

    “时间跳跃的代价，你已经是世界树，你真的还能这么灵活地无视时间吗？”

    ——骤然间，撕裂这浓黑夜幕的，是烟火。

    不在土地上停留，不再看各种风景，而是翱翔天际，将自己发射至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