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971节(2/2)

    镜头外，人们望见这一幕，议论纷纷：

    封长屹立于族人之前，如同风暴眼中唯一静止的礁石。他染满鲜血的双手，不是伶人献媚的工具，而是殉道者引路的旌旗，高高擎起，直指腐朽穹顶！

    那是灵魂的尖啸，是深渊里喷发的熔岩，是最凄厉也最耀眼的诅咒！

    为了区区一颗石头，他们竟敢赌上全族的性命，点燃焚天的忤逆之火！

    “时莺！”菲尼克斯一边吐血一边大喊：“现在无数人都在看着你！”

    “所以一直上不得台面啊……”

    听见如此侮辱，族人们不言不语。

    “母神还是识人有方……”

    刹那之间，三百多对巨大的羽翼轰然盛放！

    “早该如此，就该让他们早点为女皇陛下歌唱！”

    【借你份多浓重的爱，端好庄严的嗓。】

    “唰！”

    “奉母神之命，给我……给我处决他们！”女皇满脸是血，形貌异常恐怖，她愤怒地指着仍在歌唱的夜莺们：“还有，给我追！追向黑墙边缘，是谁带走了圣物！”

    “我有资格回收这颗白石头，白石头属于耀光母神，自上个世纪便属于祂！若你执意盗取白石头，夜莺族便是罪上加罪！“

    随着他的抬手，族人们纷纷吸气，准备歌唱。

    这哪里是为圣物开光的颂赞？这是夜莺族在血火战场上撕裂敌阵、玉石俱焚的杀伐战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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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皇与大臣们、埋伏好的刀斧手、侍立的侍女与侍卫们、墙外的民众们……一双双期待的眼睛望向此处。

    封长抬手，仿佛一位指挥家。

    “啊，利刃闪耀着，我们走向它如同归巢！我们拥抱它如同归巢！请听这伪笑掌声如潮……”夜莺们的歌声响起。

    歌声化为毁灭性的风暴，从他们撕裂的声带中喷涌而出，化作刺向权贵最后的长枪！

    一张张扭曲的权贵面容，假笑着望着他们，期待一场献媚。

    “夜莺族？我听说过，是个废物种族，祖辈因为渎神罪被处死了。”

    时莺扭头，一边歌唱，一边看着他。

    除了置身事外的粉发人，所有人都在做“忠实”的听众，血流满身，无法离席，宛如凌迟。

    果盘倾覆，珍馐滚落，与污血混作一团。执戟的侍卫跪倒在地。惯于谄笑的虚伪大臣脸上惊恐凝固，他们呕出破碎的内脏，华丽的朝服被污秽浸透。就连刀斧手也都握不住刀把，“哐当”坠地。

    这是三百灵魂的共焚！

    “预备——起！”封长闭起双眼，肃穆开口。

    高台之上，一身华服的女皇，眼里隐隐有期待。

    【再借我副多细瘦的针线，交织寿衣纤长。】

    “封长，你这个混账——！！！”高空中，不知传来谁的呼喊。

    “我乃不死鸟菲尼克斯，有翼一族的统御者。”菲尼克斯喘息着喊道：

    “不过是三百多人，夜莺族骄傲什么，一群歌姬罢了……”

    三百六十六个喉咙，同时高歌！

    “大胆！这歌声，这歌声……！”女皇捂着额头，吐出一口血。

    他的摄像头能连接不死鸟治下的族群，足有几百万人。

    他身后，三百名夜莺族人，双臂猛地向两侧张开！

    “【用血描绘那瓣红晕，使我绛色盛放如焚……】”她依旧在歌唱，无法为夜莺族辩解。

    “这红发少女我见过，是那个最废金手指的主人公。她靠着玩弄别人感情上位，这是又在背叛了？”

    “——有请夜莺族诸位，为圣物歌唱‘开光’。”女皇相信了封长的话，长袖一挥，等待夜莺族献唱。

    假石头滚落在污秽的地毯上，无人问津。此刻，夜莺族真正的圣物，是以生命为祭，奏响天地为之变色的绝唱。

    受到母神赐福的刀斧手们，从歌声中勉强站起，他们咬着牙，高高举起斧头，向夜莺族的一位族人砍去！

    “纵使王权如渊，神谕如炬，岂容圣洁沦为谄媚的俚曲……”

    “听说夜莺族的歌声犹如天籁，但只在战场上杀敌，在神坛上听见还是头一回！”大臣们窃窃私语：

    “现在，上百万人都在看着你！我命令你停下！”

    “唰啦——！”

    ……

    这时，菲尼克斯忽然想到了自救方法，他身后一个个摄像头高高浮起。

    古老的树藤垂落。

    人们起先还一脸虚伪的假笑，随后，他们察觉到了不对，脸色骤变。

    【借他颗多沉的胆，抬棺向远方。】

    【亲爱的，他们正急着早些登场，还不快将帷幕隆重拉上……】

    那分明是夜莺族的圣物，何时属于耀光母神？为何称她为盗取？

    “今夜以歌喉为矛，碾碎那高筑的樊篱，纵使心尖荆棘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