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976节(2/2)

    【这不能洗刷他的罪孽，她绝不原谅他把她推进那种地狱。然而，有一瞬间，她察觉一个在她眼里无比嫌恶、邪恶、恶心的人，居然也会有这样一面。】

    ……

    【她开始迷茫。】

    【“……”时莺没有动。】

    ……

    【——善良的坏夜莺】

    “嗯，放心，我这里管饭……假如我记得喂。”

    【“莺……药在柜子里……快帮我……拿……”响起一个老男人的声音。】

    【“莺……药在柜子里……快帮我……拿……”】

    心中被某种情绪充满，他立刻回过头去，期待着看到什么——

    一人一鸟，一深一浅地走着，走向夕阳尽头。

    恍惚间，他记得，时莺好像提过，她养过一只猫头鹰当宠物……

    【“啊……啊啊啊……”】

    他垂头，望见猫头鹰脚上，绑着一张纸条。

    “咕嘎——”猫头鹰发出古怪的叫声。

    “嗯？你说你脚上有东西？”

    【“坏了！这老酒鬼心脏病犯了，兄弟们，撤！别让他把死赖我们身上！”】

    “咕嘎——！”

    他攥着相片，怔了片刻。

    【一阵快速离开的脚步声过后，是一个清澈的女声：“爸爸？”】

    是某种翅膀……振翅的声音。

    ……难道是时莺还有后手，她其实没死，需要他做什么事去挽救她？

    纸条上，只有一行歪歪斜斜的、明显没读过书的小字：

    【——《时莺》留下的书】

    “咕嘎——”

    【“我，我没办法……我们一家都快饿死了……你们收的贷那么高，我们不卖儿卖女根本活不下去……只有她是最能赚钱的，她不去，我们一家包括她自己都得饿死……这样吧，你们拿我的器官去抵债！我的器官是能卖钱的！”老男人哀求。】

    【祝你奔向新世界的春天，小山竹。】

    他下意识露出了一丝笑意，片刻后，照片忽然湿了一滴。

    【“你心脏病犯了？”时莺说。】

    【“咳……啊……啊……”】

    【“你的器官？低等种族的器官值什么钱？现在街上到处都是卖器官的人，价格越来越卷，卖了你全身器官也抵不上债！”】

    【“你……快动啊……快帮我拿药……！赔钱货！”老男人骂道。】

    【“我不想救你。”时莺说：“你把我卖进那种地方，让我坠入地狱，我讨厌你。”】

    他屏住呼吸，取下纸条，摊开，望去——

    是一只普通的猫头鹰。

    “猫头鹰是这么叫的吗？第一次听到。”

    “你跟着我做什么？”

    【……时莺这才知道，她冷眼看着父亲犯病死去之前，他正求着卖器官抵债，把她换回来。】

    他收敛了笑容，蹲下来，喂了猫头鹰一点水。猫头鹰却像赖上他一样，在他肩头不走了。

    他走在漫山遍野的夕阳下，抱着白石头，问着它。

    【“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女儿吧……有什么都冲我来！冲我来！”老男人跪在地上求饶。】

    【在这之后，她本该彻底告别软弱，成为一个无坚不摧的坏人，可是，也许是福至心灵，窗外刮过一阵风，她嗅到了花香。】

    【鬼使神差的，她捡起了那个老酒鬼死后化成的书，看见了一段老酒鬼过去的记忆。】

    “咕嘎——”

    【时莺眼睁睁看着他死了。】

    【“你这老酒鬼，一边卖女儿，一边好意思说这种话。她现在在隔壁街对吧，今天你还不完债，我们就拿走你女儿！”一个混混骂道。】

    突然，他听见了什么声音。

    “你的主人让你认我为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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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见地上，躺着一只缺水濒死的猫头鹰。

    【“爸爸？”十三岁的时莺轻轻推开家门。】

    【“你这个……不孝女……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