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985节(2/2)

    “曾为众人执火者，注定死于柴薪燃尽！”

    路死于英勇。

    棺内躺着位沉睡的少女，面色红润，皮肤饱满，数之不尽的雏菊与满天星点缀着她的身周，布置极为用心。她的容颜与阿尔杰有七分相似，怀里的宝石维持着尸身不腐，隐隐有了复生的迹象。

    今日是个好天气。

    苏明安闭目，反身，回到小世界。

    追逐一个幻影……错误的执念，错误的一生。

    “我们胸腔里一样的心跳声了吗？”

    这就是阿尔杰背叛故乡也要保护之人。

    “铛——”一声钟响。

    飞鸟骤起，化作白线，掠过浩瀚无垠的蓝空。

    “铛——！”远方传来钟声，原是审判日到了。

    能让一个背叛者始终保护着，定是连高维也心动之物。

    苏明安作战时一直发现，阿尔杰有意护着什么，此人欲望颇重、自私自利，为了力量背叛故乡，应该在背叛中得到了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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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总是为了不可为之事，而伤害自己，伤害他人。

    “唰——！”

    “哗啦啦——”

    为了复生一个人，就可以做出那么多错事，乃至枉顾整个世界吗？

    深邃、饱满、广阔的蓝，像一块硕大无朋的琉璃，向尽头肆意地延展，越过城市参差的轮廓，越过远方起伏的山峦，一直消融在目力无法企及的地平线之外。

    他自白玉砖石走向审判塔，天空万里无云。

    “这就是你拼死也要保护之物……”

    苏明安鞋跟平移，绕开血迹。

    “砰！”

    仿佛泛黄书卷，在他眼前展开。

    ……

    他的妹妹。

    一剑斩下，教堂无声。

    “曾为众人抱薪者，注定死于腊月寒冬！”

    苏明安持剑上前，以为自己会见到什么宝物，却只见一座水晶冰棺。

    人站在其下，渺小感油然而生，却又奇异地被这份浩瀚所包容，仿佛灵魂也随之舒展开，挣脱了尘世的桎梏。

    火焰巨人如遇凛凛寒冬，刹时融化，中间躯干被一剑穿云，分裂而开，化作阿尔杰染血的身体，他大口喘息，“噗通”倒在地上，血流一地。

    苏明安仰起头，望见一种毫无保留、毫无杂质的蔚蓝，仿佛世间最澄澈的海水。

    “你听见……”阿尔杰喃喃道：

    洁白的神明昂起天鹅般的脖颈，单手执剑，剑刃上举，空间十字光与吞噬的血色在祂剑尖同时闪过，犹如破开朗朗乾坤，划出一道灿然若阳的“一”字剑型。

    面对质问，苏明安一言不发，抬手，出剑。

    “唰！”

    “你看啊，苏明安，春日已经到了！你许诺的春日已经到了！可你为什么还在苦痛，还在战斗！？”

    考虑到艾尼是受第八席精神影响，并不算完全主动，审判席有意放过，却在接艾尼去审判时，有人发出尖叫。

    这就是阿尔杰作战时一直保护的方向。

    苏明安将手抚上，这个少女已经灵魂尽失，即使灵魂摆渡也不可复活，阿尔杰此举不过痴人说梦、水中捞月。第八席定是以“复生”欺骗了阿尔杰，但阿尔杰不是傻子，大概已经猜到复生无望，却仍要这么做。

    手掌却被突然握住，原是没有一丝神力波动的阿尔杰，油尽灯枯前握住祂的手，贴到胸膛前。

    今日是关于艾尼袭杀山田町一的审判。

    相似的子弹，相同的枪声。

    “我们并非自为地选择诞生于此世、此身、此历史脉络、此文化符号体系之中。”

    “啊——！”

    一切归于寂静。

    阿尔杰不如艾兰得坦然赴死，眼中满是求生欲望，他低吼一声，化为火焰巨人，顶破教堂，双掌朝苏明安合来。

    苏明安望见了旁边画作上的少女人像、望见了精心修剪的向日葵、望见了垂落的水晶灯、望见了阿尔杰精心准备的一件件礼物……

    这一次，艾尼将枪口对准了自己，他的骨骼爆出彩带，他的脊背开出鲜花。

    最行事无忌的黑手党却死于守护与荣耀。

    叠影的嗓音在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