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993节(2/2)

    吕树仿佛听到黑色的河流如潮涌来，覆没了无数黯淡的森林。路的死，山田的死，艾尼的死，露娜的老去，阿尔杰与艾兰得的行为，列车上的乘客们……终如稻草，沉默压下。

    ——是的，祂要效仿旧日之世，以“善长歌”斩杀“恶长歌”，以此获得最为纯粹、最为磅礴的信仰之力。

    “因为云上城神明迎来了带着玫瑰的苏明安，即使云上城神明陨落，普拉亚也不会毁灭。”苏明安淡淡道：“而我已不会遇到另一个苏明安，没了我，小世界不会存活多久。”

    这一幕宛如魔法少女变身，然而旁观的吕树，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很多人在地狱里等你。”昭元说。

    彼时祂刚做完血肉实验，正虚弱地躺在休眠舱里，舱门却被突兀打开，一柄匕首刺了进来。

    祂成为了神明。

    2029年底，苏明安遇到了一位刺杀者。

    “你以为我虚弱时，就会被杀死……可惜我预料到了人性，即使躺在休眠舱里，也从不会卸下防备，闭上眼睛。”苏明安掀开神力，望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满头华发，一瞬间化为彩色。

    ——祂将分出一个自己操控的分身，化为“正义分身”，继续作为界主引领众人，而神明所不能做之事，自己将作为“邪恶”的那部分去做，用严苛手段制裁那些过线之人。

    ——祂不再相信人类的能动性了，无法相信人类自己能拯救自己。

    人们狂热地追捧祂为神明，那倘若神明对人类失望了呢？

    “不止我一个……”昭元的脸颊破裂，露出虫族的触角：“我们很多人……都想杀死你……你已经杀了多少人？又操控了多少战争？你明明说过，这世上不需要云上城神明……”

    一日，祂听见了梅亚妮死亡的消息，原来是梅亚妮探索宇宙航线时，发现了“他们”的眼睛，她刚汇报完就突兀死去。乔伊视她如同女儿，拿着刀枪紧随而去，生死不知。

    祂开始了“善恶互斩”的计划。惩戒那些助力列车之人，通过时间跳跃，抓捕未来会犯罪之人，审判他们，血腥镇压。

    加上他自己，一共十三人。

    祂要成为锚定一切的神明，犯下一切善行，犯下一切恶行，成为圣人，成为恶灵。

    善良的“界主”悲悯如神，七彩长发，聆听众生祈愿。

    邪恶的“恶龙”手段果决，一头黑发，脸遮面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祂要保护他们。

    祂是最初的星火，亦是最后的深渊。

    他对命运微笑。

    “只剩下一条唯一的道路——”

    最后，举行神祭，杀死恶龙。

    “既然已经无法微调，不如采取强硬的手段——”

    人们认为神明拥有一头七彩色的头发，神明决定彻底接纳这些信仰，化为众生所愿的塑像。这并非神明相信了人类的能力，恰恰是神明不再信任人类的体现。

    只不过，旧日之世是九千九百九十九的互斩，而此世，只斩一人。

    ……

    邪恶的祂，将作为最后的“恶龙”。

    祂已经察觉不到失望，只有了然。

    ——看来“他们”正在接近了，苏明安愈发明朗。

    ……昭元吗。

    他要保护他们。

    而是一杆血红的天平。

    正义的祂，负责用信仰激化人们对于善与正义的积极情绪，让他们相信神明的存在。

    祂告知了他们，自己的想法。

    血肉实验依旧在进行，祂的躯体愈发衰弱，眼睛却愈发明亮——因为祂知道，正有一个象牙白色的理想国，羽翼纷飞繁花点缀，落向这片沃土。

    祂聚集了剩余存活的较为信任的榜前玩家——梅亚妮、乔伊、昭元、莫言、易颂、吕树、林姜、苏凛、维奥莱特、林音、山田町一、北望。

    尖叫、咒骂、侮辱……每当屠刀落下，祂静静聆听着濒死者恶毒的吼叫，眼前化为了血红色。为了防止更多人的死亡，祂开始牺牲少数人。

    苏明安睁开金灿灿的双眼。

    祂的行动愈发果决，实验愈发凶狠，就连苏琉锦都时常担忧地望向祂。

    人类的罪孽如此鲜明，祂杀死背叛的玩家，祂烧毁奢华的宫殿，祂惩罚过线的囚徒，聆听他们临死前的诅咒和哀嚎——杀生为护生，祂不再是圣洁端庄的白石像，不再是温柔柔软的白山茶。

    千钧一发之际，祂攥住了那柄匕首，神力汹涌磅礴，瞬间制住对方。

    “斯人已逝，而我们是新的‘巅峰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