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999节(2/2)

    ……

    ……

    亦是，

    他听见体内绽放烟火的声音，

    于是，他抬手，仿佛钢琴前的指挥家。

    当他第一次感悟到那份不受自己控制的【自由】时，

    兔子们有兔子们的办法，而第一玩家有第一玩家的办法。

    他仰起头，拍了拍手，像个掌权者一样召唤着——

    他是陈清光。

    他手持血红天平，温文尔雅，面目模糊。

    他们不是任何耳熟能详的名字，司鹊、徽白、无翼、希礼……

    宇宙图书馆之中，黑发青年出现了。

    他在浪漫的废墟上起舞，在世俗的嘲弄中保持彻底的、近乎自毁的叛逆。

    “老板兔……不，陈清光。”

    以诗人的名义，他幻想自己是一团焚毁规则的火焰，浪漫而徒劳。

    人们写，只为了确认这“写”的动作尚未消失，为了在这永夜般的沉默中，点燃火种。

    听见灵魂的喜极而泣，

    永无岛，伊甸园，象牙塔。

    “流浪猫”、“钢琴”、“跳跳跳游戏”、“up主”……它们包围着他，融入了他的躯壳，充实了他的灵魂，化为了他个人图书馆的一部分。

    ……

    文字倾泻而出，不再是为了锻造华章，不再是为了构筑意义的堡垒，它们只是存在本身。

    “我要面见你们，谈论关于‘断绝观测’的那条最狭窄的黄金道路。”

    它们在这荒诞重压下的自然渗出，如同伤口淌出的温热，又如同呼吸吐纳的雾气，是记忆在自说自话，是过往的尘埃在无风处翻涌。

    他们是失去爱妻的丈夫，寻找孙女的爷爷，喜爱钢琴的少年，守护历史的教师，心灵相通的笔友。

    他终于望见了那条最为狭窄的黄金之路，

    ——会因其长出血肉吗？

    可他灵魂的基底，却是一块被火焰反复煅烧、在黑暗中兀自灼热的现实之诗。

    “人世。”

    曾经的老板兔。

    苏明安微笑，只答。

    “哗啦啦——”

    令他谱写的诗行是彻底的背弃、是浪漫至死的无望飞翔、是失去翅膀的无翼鸟。

    而他血管里奔涌的，却是对现实滚烫而沉默的忠诚。

    听见胸腔穿堂而过的不系之风，

    而心底深处，却祈求着一颗被现实淬炼得滚烫却深藏不露的剔透之心。

    “谈谈吧——关于那位试图打造if线的耀光母神，关于梦境之主，关于那些眼睛。”

    “你看见了什么？”祂问。

    让灵魂得以安歇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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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生之中值得留住的时刻并不多，但它们成为了一幅幅画面、一行行字，并能永无止境的无限被收纳下去，如同人生的一段段段落收纳盒。

    只有活下去才可以有名字，否则就只是无名者们。

    无翼的他、困于东方快车谋杀案的他、化为神像与恶龙的他，

    ——这是妄想患者的梦境吗？不再诗意的世界当陷于荒漠吗？被贬斥的理想主义能过审吗？

    “感谢你们，我已经知晓你们的付出与疑问，接下来，轮到我来解决一切了。”苏明安开口，轻抚胸口，微微鞠躬，向逝者们行了一礼。

    听见【自由与完美的声音】，在万物潮涨潮落留下足音。

    他站在这座宇宙图书馆中，拉住小苏的手，望向彻底消亡的猫老板。

    他将他们装进木盒、装进瓶子、装进左右旋转的八音盒。

    “我知道，你们也一定渴望着那种终结，只是受制于规则，无法直接告知我。而现在，我自己已然领悟。”

    现在，他要像第一玩家一样解决这一切。

    仅仅是一群无名者们。一群没有姓名的人。

    第终章 涉海篇【50】·“婚礼。”

    ……

    他向众人自称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