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2o14节(2/3)

    “我的诗不为皇亲贵戚而作。”白发少女淡淡道：“百姓可听，红楼可听，路边的喜鹊可听，你不可听。”

    两旁丝竹袅袅，白发少女跪坐于案台前。

    他的嗓音在华丽得令人心悸的圣殿内响起，一袭纯白的主教长袍，领口和衣襟边沿，细密织缀着古老繁复的金线。

    他一出声，所有人都看到了徽赤与祈昼。琴师停下弹奏，舞女俯首跪倒，只剩下趾高气扬的成华公主。

    祈昼立即挺起胸膛。

    “哦。”徽赤踏步，纯白长袍拖曳于光滑地砖，一束束熔金落在他飘逸的金发。

    徽赤没听见似的，保持微笑向后殿走去。

    祈昼下意识心虚，耳边很快响起苏明安的声音：“别怕。”

    忽然，那双深沉的眼瞳望来，仿佛盖过了所有声响：“……这位是？”

    御座之上，一人无声站立于侧，金发浸于耀眼的光里，赤色眼眸沉静地注视着跪伏于地的信徒，唇边笑意透出悲悯。高悬于穹顶之上描绘着神祇降世、天使环绕、诸般神迹的琉璃画，皆落入他鸽血红宝石般的深邃眼瞳。

    白发少女仍然挺直脊背，葡萄酒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她微微发抖，却始终沉默。

    “这才是你的真面貌吗，徽赤。”祈昼轻声道。

    ——世主遗子苏文璃，当代凛族之首，三生子中的大哥，他继承了前任世主的统治力，相比于他的二弟与三妹，他的胜算太大。若是获得了他的青睐，主人公胜算大增。

    “主教，我诚挚地邀请您，加入我的阵营……”这时，徽紫趁机拉拢徽赤。

    徽紫顿时喜出望外，他们虽是兄妹，但她从不敢放肆。

    “你为我寻回了世主的遗子。”主教展露微笑，“很好，西部联合的暗精灵为你所用。”

    “这位是世主真正的遗子，出生时被抱错了。”徽紫介绍了祈昼的身份。

    “神爱世人，如同牧人怀抱迷途的羔羊。”

    他含笑咬字，仿佛珠玉滚落，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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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希礼是诗中花神，叫你为我作诗，还为难了你？”紫发女子哼了一声。

    对于普通人而言，八位主人公高高在上。然而对于世主而言，八位主人公反而要攀附世主。

    “——让你作诗是看得起你！”紫发女子豁然起身，葡萄酒砸向希礼。“哗啦”一声，希礼的白发流满了葡萄液，“你这种注定被我哥哥吃掉的养料，多亏了我哥哥仁慈，才留你的命到现在！”

    信徒们匍匐更甚，如同追随圣光。

    “遗，子。”

    人人都羡慕凛族被世界眷顾，却忽略了三生子的残酷。在苏文璃几乎必然胜利的情况下，另外两位凛族的命运仿佛已经注定。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金粉色的暖香，暧昧的烟雾在金色牢笼里舒缓游弋。座上是一位紫发女子，容颜秀美，正挑剔地吃着侍女剥好的葡萄，懒懒睨着台下一位白发少女。

    祈昼印象里的徽赤，只是一位平庸的主教，但世主不在后，这位主教……简直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

    “这位是文璃的义妹，成华公主。”徽赤适时介绍。

    祈昼仰起头，望向那人倚靠的神像——那是耀光母神的神像。祈昼突然明白，神明只是这个人手握权力的武器，无论信仰谁，这个人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