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2o35节(2/3)

    听到这个称呼，面具之后的脸庞一怔，随后，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笑声，像是要遮掩什么，边笑边打滚，不置一词。

    “卡萨迪亚……”苏明安试图像呼唤那位二次元青年一样，再度呼唤卡萨迪亚的名字，沉稳的，平静的。就像青年最后一眼平静地望向他的眼神。

    不过，他知道无需赘言，卡萨迪亚比他本人更清楚这些。

    “0820号苏琉锦属于人类造物，也要受到契约的影响，他被抹去了记忆，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进入了海里。”

    “聪明的你！一定已经想明白了吧！”卡萨迪亚笑嘻嘻说。

    可眼前的是乐子恶魔，祂只会大笑、狂笑、爆笑。浑身剧烈颤抖，流出无数七彩液体。

    他们是幻影，是卡萨迪亚的复现。

    之前苏凛说得不错，少年确实被困在了一个又一个樊笼里。打破一个，又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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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被抹去记忆前，徽白等人悄悄放走了最完整最成功的0820号苏琉锦，因为所有人都将失去记忆，这些实验也没用了。”

    “也不是现实！准确来说是耀光母神的同人！”卡萨迪亚笑嘻嘻道。

    卡萨迪亚闻言更是狂笑：“这难道不荒诞、不惊人、不有趣吗？”

    苏明安理清思路，缓缓道：

    “属于大海的唯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或许被吃了无数次，也被伤害过无数次……苏琉锦在漫长的岁月逐渐长大，直到成为了【观察者苏琉锦】，如同白纸的他无欲无求、无喜无悲，直到几代人死去，令他感悟到了人世冷暖，才放弃了‘观察者’身份，回到大海。”

    忽然，他望见这纯白的空间里，浮现出了一道又一道身影。

    披着红绸的小国王、手持剑刃的第零届门徒游戏冠军001号、海中手捧木盒的少年、无情无欲腰系铜铃的观察者、身躯透明的凛族弟弟、一颗咕噜噜滚动的白石头……尽皆朝他走来。

    苏明安垂眸，他差点忘了，常人觉得麻烦的事，在乐子恶魔眼里看来都是乐子。

    原来卡萨迪亚主动抹去了记忆，与他一起，重新经历了一遍真实的历史。梦境结束了，卡萨迪亚也恢复为了被千年万年岁月磨损殆尽的模样，除了那双相似的眼睛，只剩下荒诞疯狂的笑声。

    “当然是为你解答的疑问啦！”乐子恶魔扭来扭去，“虽然看见你困惑的笑容令我畅快大笑，不过我更想看到克里琴斯狠狠栽一个跟头的样子！那更会让我大笑出声！”

    “他没有父母亲族，亦没有朋友师长，被灌输的知识也被清空了，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孩被扔进了危机四伏的黑暗大海。但如果留在方舟，那些狗急跳墙的科学家会将他当成养料。唯有把他放逐到什么人都没有的大海，才能远离人类的权谋阴私。”

    “我以后遇到那么多苏琉锦，究竟是……”苏明安说。

    按道理，他该醒来了，然而梦境破碎后，他却身处一片纯白的空间。

    “嗯。”苏明安说，“这不是还要找你确认一下吗，弟弟。”

    “这次我醒来，应该是现实了吧。”苏明安望着他们。

    苏明安沉默了一秒，说：“你把我留在这里，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小国王的梦、方舟的梦、耀光母神的同人，最后才是罗瓦莎。

    苏明安平静道：“你也被自己的造物背叛了吗？祂制造同人，完全出乎你的意料之外吧，你是否也完全没想到，当初的一个马甲，现在会成为最大的麻烦？”

    小国王不是一只毫无意义化掉的水母，他根本不是荒诞童话中的主人公。

    他生来便被无数锁链束缚，最初见到苏明安的那一刻，竟是他最自由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