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2o39节(2/3)

    老奶奶摇着头走了，苏明安驻足原地，缓缓张开手掌，露出手捧的薰衣草永生花。

    ……聪明啊。苏明安平静地看向远方。

    他昨日收到了消息，新的塔建成了，他休息至此，也该回去了。

    唯余午夜挣扎的痛苦，始终折磨着他，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界主行走世间以面具示人，若是沾染因果，就会有人如自己一样，明明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合理，却仍然想要奢求。

    “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应该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界主，那位神明。”

    “我还真怀念这颗星球呐！我年轻时就参与过当年的世界游戏，那年我才四岁，什么都不懂，幸亏一位叫诺尔的院长收留过我！唉，不过往事也不提了，他现在只是个该死的叛徒！总之，薰衣草没啦，风车也没啦，你要看郁国的美景，就往中央走走罢！”

    奥这一生依旧没能走出村庄，那年村落遭灾，他好运外出，躲过一劫，回到家中却妻子皆亡。他不禁悔恨地想起了年轻时的惊鸿一见——倘若当年，他央求界主庇佑此地，是不是就不会遭此劫难？

    “村落？哪还有什么村啊！四十年前一群能力者路过此地，将这里当成了战场，烧杀抢掠，啥都没啦！”

    他蹲下身，将薰衣草永生花，慢慢地埋进土里。

    “唉，越来越多漂亮的景色不见了，界主时常不露面，也许是灵魂寿命将近了吧！有些发起战乱的家伙越来越猖狂……不过好在啊，听说我们快离开了！”

    “而我，我期待着像你一样自由，但我的未来，大概也就是困在村子里，或者像邻居家的叔叔一样收麦子，找一位心悦的爱人，结婚生子度过一生。”

    观察持续了半个月左右，奥就像一位普通的小孩，爱笑，活泼。有一天，他忽然羡慕地对苏明安说：

    背后传来一个错愕的声音。

    “那曾经在此的村落……？”苏明安问道。

    “早没啦！这片漂亮的薰衣草平原，我年轻时还在的，后来为了建什么劳什子……创生塔？这里的生命力都被那些大人们抽走啦！去写故事去了！”

    他寻找片刻，找到一位老奶奶，问及情况，老奶奶叹息摇头：

    六十多年过去，作为少年的奥，化为了花甲老人。

    但是，只是照拂一下罢了，不需要花费多少精力，不是吗？为何不肯帮他一把？

    苏明安回头，望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深蓝的眼瞳满是错愕，拄着拐杖。

    苏明安心中一震，平声问：“为什么这么想？”

    ……他不是诺尔。苏明安逐渐确定了这个答案。话语可以伪装，气质却不行。

    他起身，告别了奥与丹东。孩子们热情地送上了最漂亮的薰衣草，苏明安手指点了点，将薰衣草化为了永生花。

    “你可以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你可以触碰星空，遨游星海，你不必被困在地面上，日复一日做同样的事，你的一举一动就是整个世界，没有东西拉住你……”奥轻声道，仰望着头，“你是自由的。”

    可是，凭什么呢？他凭什么要求界主费心思照顾此地。

    六十多年后，2113年，苏明安偶然路过此地，发现满地的薰衣草平原已化为灰烬，仅余满目疮痍。悠悠转动的金色风车也消失不见，只剩下断壁残垣。

    “为什么？”

    “你不食人间烟火，虽然你只有普通人的力气，但我感觉好像什么都难不住你。我仔细观察了屏幕里的形象，虽然你戴了面具，但你的身形与手掌，都与屏幕里一模一样。”

    “……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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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羡慕你。”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