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2o52节(2/3)

    ——你就是觉得他傻——你就是觉得他傻——你就是觉得他傻！！！

    他知道自己等不到，已经一辈子都等不到了。

    数之不尽的鲜花，数之不尽的幸福与满足，可心却是如此荒芜。

    昔日的救世主们已经化作雕像与纪念碑，只有他一个活人在人们眼中“栩栩如生”，仿佛活着的神像。

    “一个都不剩了。”

    “我知道了。”小吕眼神亮亮的，仿佛终于得出了一个正确的答案，他一把拽住了吕树的衣领，高声喊道：“你就是觉得他傻！”

    原来故事的终局会是这样。

    片刻后，白发青年缓缓流下眼泪。

    “……不对。”

    这句话仿佛回荡在耳边，其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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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树张口，想说什么，但又轻轻闭上了嘴。

    像是调皮的孩童，吕树反复纠正着小吕的话，呢喃着，茫然着，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否认什么。

    “那你觉得，他做得不对吗？”小吕歪着头，二人静静坐在山坡上，远方是兴旺的烟火城市，炊烟袅袅。

    留他在这颗星球上，做一个空洞的万人敬仰的“英雄”。

    “一个都没留下。”

    开心？

    做一具被万人膜拜的，代表着人类辉煌抗争历史的“雕塑”。

    吕树张了张嘴，想说“开心”，因为这个世界确实如那个人所愿，变得美好；想说“满足”，因为所有人都得到了救赎。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一种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身下新生的草叶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吕树沉默了，摇摇头。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大傻瓜。”

    “……他就是个大傻子。”

    傻……？吕树茫然了，也歪了歪头，像个稚拙的孩童。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小吕抬起头，露出纯净的笑脸。

    ……死去的人都心满意足，活着的人都空洞狼狈。

    好像是的，其实那个人做得太正确了、太完美了，也很聪明，可为什么就让人觉得他傻呢。

    山坡上的风轻柔地拂过，带来混合着花香与青草的空气。

    “我们就是一群大傻子。”

    或许是在罗瓦莎的记忆太深刻，他看见了小吕，虚幻的小吕坐到他身边，山坡上的叶子一片片落下来。

    半梦半醒间，他都会想起，那些人站在树下朝他微笑的模样。洁白的，神圣的，明媚的。像羽毛一样，像白山茶一样，像蝴蝶刮过心脏。

    尽管小吕没说“他”是谁，但二人都心知肚明。

    吕树喃喃着，嗓音干涩得如同摩擦的沙砾。他重复着颠三倒四的话语，像是在确认某种荒谬的真理。

    “你在等谁吗？”小吕说。

    “他做得对吗？”小吕歪着头。

    “……对。”

    他那么聪明，把整个世界都骗过去了。可他也那么傻，他想不到被丢下的那些人会很痛苦吗？他想到了，可他还是这样做了。

    是小吕。

    “你觉得他做得对吗？”小吕说。

    他太傻了，这样信任他的吕树也太傻了。可要说不值得，吕树又要第一个站出来说不对。

    “他们都走了……”吕树喃喃道，缓缓将头埋进膝盖。

    小吕依旧歪着头，过于纯净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轻轻地问：“那……你现在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