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2o71节(2/3)

    这是献祭。为了维持世界树的生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献祭一批人。告诉他们这是通向天堂的圣路，令他们心甘情愿赴死。

    这是凡人对神赐之族的举剑。

    菲尼克斯撩起一剑，朝着希礼的脖颈刺去！

    “无论那里是金黄，还是苍白。”

    他抬眸，冷笑：“若非囚笼，何来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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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剑尖上的几缕白发微微飘动，仿佛燃烧的苍焰，

    这是不死鸟对凛族的举剑。

    这是菲尼克斯对千琴的举剑。

    作为最高贵的种族、世界树的女儿、每一代世界危机的抗衡人，昔日的凛族沦落成命运的踏脚石，没有人在意希礼先辈的牺牲与辉煌，亦不相信她的潜能与未来，将其当作待宰的羔羊、装着钥匙的宝箱。

    “我并非不懂弱者的恐惧，我只是拒绝将这种恐惧奉为真理。如果自由注定伴随痛苦与风险，那我宁愿选择真实的荆棘，也不要那精致的假花。至于他们是否愿意接受——”

    面对骑士的质问，不死鸟的眼中火光灼灼，他放声大笑：“我是要撕开一个可能性！我承认，道路的终点可能是空洞，盒子之外可能什么都没有，但连走向终点的权利都被剥夺——连验证虚无的机会都被预先判定为不值得，这才是绝望！我杀这个凛族的白发少女，不是因为我嗜血，而是因为她是‘钥匙’；而‘钥匙’的存在意义，就是这个囚笼最荒谬的证明！”

    “我从不否认我的罪行。但哪怕只是一个农夫，在他意识到自己不只是‘故事里的农夫’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走出了第一步。你怜惜青草——可若青草的愿望，本就是被‘魔法少女’或‘耀光母神’写成的呢？你实现的，究竟是谁的愿望？”

    ……

    ……

    一阵惊呼之中，大逆不道的“狂妄之人”不死鸟，朝着高不可攀的世界神赐之族发起了反叛的利剑！

    “——就让我这‘反派’菲尼克斯，来为他们打开这扇不愿意也必须面对的门吧。”

    这是“自由”对“完美”的举剑。

    “空口仁义的骑士啊，你说揭开盖子的代价太大。但你以多数人为理由，扼杀了少数人的机会。这才是不公。你假借仁慈之名，定义了何谓他们该有的幸福。”

    金发的青年在狂笑。

    千琴毫不动摇：“说到底——你只是在用冠冕堂皇的话掩盖你的罪行——你只不过是要用剑杀死一个无辜的女孩！你只不过是要驱使一群被洗脑的信徒把生命献给世界树！”

    天上垂死的少女，她等待着利刃来临。

    面对皇血之鸟的质问，骑士的利刃在风中发出细响，她高声反驳：“难道清醒地踏入虚无，比在温暖的谎言中生活更高贵吗？你追求的自由难道不是一种傲慢？你假定每个人都渴望烈火灼烧般的真实，可对许多人而言，稳定的悲欢、平凡的愿望，就是他们世界的全部意义！你凭什么替他们选择涅槃？”

    亦是他们身后之人理念的较量——黑水梦境继承者，吕神与布丁的举剑。

    他展开六翼，火焰冲天而起，映亮脚下无数仰望而麻木的脸。

    每个人的呼吸都随之凝滞，紧张的氛围抵达了最高峰，千钧一发之际，所有人都牢牢盯着二人交锋的剑刃——

    冷然的蓝色双眼，犹如千年冷川：

    “我的背后之人‘吕神’，他从不相信人性之善。而你们坚信善念的潜力，应是赋能而非替代，是疏浚而非截流，是荒谬的错误！”

    他笑得狂妄至极，话语犹如淬火的钢铁：

    地上的信徒们，他们正在双掌合十走向世界树。

    “人类是被塑造的，我们也是。但正因如此，维持现状才是一种残忍。你以为你在保护他们免于终结？不，你只是在延长他们作为提线木偶的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