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2o81节(2/3)

    在苏祈的公平决斗中违约反悔，又利用天裕的美德，自己果真从来不是一个高尚的人，有太多人都被自己的光环与鲜花欺骗了。

    光芒闪烁，一朵朵冰花随之盛放脚边。

    魔女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静默的期待：

    “——而你将终结这罪孽的轮回。”不需要多沟通，北望完全理解她的想法。

    “带上它，就仿佛我在你的身边。等到你有一天，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打破固有的法则，强大到可以真正定义自己的未来……”

    尽管他只是告知了真相，没有让天裕继续被蒙骗，没有让她继续当无知无觉的刽子手，但这何尝不是他利用了他人的高尚？

    “哗——！”

    北望感到喉头一甜，天裕的手刺穿了她的心脏。

    这是天裕的守护之物，它会化作最纯粹的冰霜守护之力，融入北望的灵魂。

    而能终结这份罪孽的，唯有玩家。

    但现在，告别来得太过突然，北望刚刚还在偷闲畅想以后的旅程，转眼之间就得知了暴击般的真相，还没来得及消化真相，就要说再见。

    与此同时，苏明安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是唯一的方法。将我所有的力量、世界树的契约……全部给他，由他带走。”天裕伸出手。

    ——魔女传承。

    她燃起了一场盛大而静谧的蓝色光雨，映在北望颤抖的眼中。

    就算今日不是苏明安在这里，是其他可信的玩家，天裕也会第一时间作出这样的决定——这份“魔女”的罪孽，必须终结。

    他对自己说。

    这场死局唯一的解法，把魔女身份——给予一个不需要停留此处的界外之人。否则，仍有一代又一代凛族，如苏祈这般受害。

    她淡淡地说：

    这世上有太多的离别，突然得令人无法接受。仿佛只是一个眨眼，一个转身，一个句号，熟悉的人已不见。

    湛蓝的光华爆发，冰蓝色的长发淌下月华般的光泽。趁着憎恨魔女“天裕”的意识还没有醒来，天裕毫不拖延地动了手。她的指尖在自己心口轻轻一点。一点光芒被她引出，隐约有一个小小的白发少女虚影。

    “便带它飞出这片……名为‘命运’和‘诅咒’的‘森林’吧。”

    他明明知道天裕这种性情高尚之人，得知真相后就会第一时间选择死亡，断绝这份罪孽。他明明知道她会死，还是选择了织一个梦，让她得知真相，以此让憎恨魔女男体“天裕”一同陪葬。

    ……卑劣啊，卑劣者。

    北望的意识只是短暂地拉了过来，很快就会被时间线拉回去。而天裕的躯体乃至灵魂，都会泯灭于此。

    他静默地注视着瞬间就下了决定的天裕，下巴枕在膝盖上，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之前总觉得，还有很多时间，与你之间还有很多话没说。”天裕对北望说。

    光芒化作了一枚耳坠。

    “唰。”

    他真是……卑劣啊。

    太快了。

    天裕的决定下得太快了。一走出苏明安的织梦，她就立刻判断出了现在的情况，作出了自戕的决定，宛如她雷厉风行的一言一行。相比而言，自己这种人简直不能再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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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防止自己与希礼被魔女杀死，他果断这么做了。

    天裕将耳坠递向北望。

    北望很少说话，天裕也很少说话，两个人经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安静得犹如一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