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2o83节(2/2)

    晨光中，他看见自己的书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冰晶。

    无论在哪个宇宙轮回，无论在怎样的未来……

    像是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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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冷静，深呼吸。

    不，你还是真凶……你这个卑劣者……如果你不告诉她，如果你不告诉她……

    还有很多人在等待你……

    北望将冰晶举到眼前。

    苏明安，你还有一段路要走，接受自己卑劣者的身份。走完了，你才有时间忏悔。

    他捡起了戒指，重新套在手上，视线掠过密密麻麻的名字。捡起破碎的风衣，勉强披在身上，遮住胸口的空洞。

    是耳坠，剔透明净，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蓝。

    他会带上她的耳坠……去遥远的宇宙里旅行。

    【“已经把你，找回来了。”】

    ……

    正常的时间线里，北望从梦中惊醒。

    好了，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北望轻轻点了点耳朵，耳朵挂着一枚水晶蓝的耳坠：】

    原先的耳孔戴不上，北望刺破耳朵，鲜血冒了出来，他戴上了耳坠，望着镜中的自己。

    【“山田……也没了。”】

    透过它看世界，一切都蒙上了一层冰蓝的滤镜，远山、炊烟……还有他自己茫然而悲伤的脸。

    【少女啊，我便带你飞出这片森林】

    眼里的赤红渐渐褪去，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息。

    有时候，他觉得水岛川晴说的没错，自己是一头可怕而冰冷的怪兽。

    像是回答。

    可是，心里空了一块。

    “这是……”他喃喃。

    你在虚伪什么呢，你织梦的那一刻，你不就提前预见了天裕的牺牲吗？你知道她会选择这条路的……你只是把真相告诉了她，没有让她瞒在鼓里……

    ……

    等到一切结束后……

    片刻后，苏明安闭上眼，再睁开眼。

    头好痛，大脑快要被撕裂了……

    少年擦掉眼泪，下床走到窗边。

    他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满脸泪水。

    那些“没有天生的牺牲者”的话是你念给苏祈听的，是你的攻略说辞，你明明知道，这一路走来最不缺的就是牺牲者。而你总是无法改变，你总是只能选择尊重他们的死亡……

    记住自己是谁……记住自己要做什么……

    而怪兽安息的时间，还没有到来。

    说好了的。

    他理智地知晓这是自己灵魂极限的症状，所以难以维持绝对的冷静，会做出异常的行为。片刻的调息后，他重新睁开双眼，在心中对自己呢喃：

    姓名数量已经快达到三十了，这仅仅是他重要之人的数量……

    【“接下来，你要去哪？”苏明安询问北望。】

    他怔怔地走过去，拿起耳坠。

    【“天裕，会是我旅途上的朋友。”】

    冰晶中心，微弱的蓝光闪烁了一下。

    他一步一晃向外走去。

    深呼吸……

    这样的发泄只会让你动摇，让你变得更加脆弱……你给我冷静下来……

    窗外仍在下着淅淅沥沥的赤雨，人们走动的声响隐约传来，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路……没了。”】

    【北望抬起头，望向戴着猫耳的苏明安：】

    【“我要把朋友找回来。”】

    你做不到拯救所有人，你只能捡起他们的武器继续向前走……

    触感冰凉，却不寒冷。握在手心时，有种奇异的安心感，仿佛……曾经有谁这样握着他的手，给过他一个拥抱。

    【等到你强大到可以打破一切法则的那天】

    【“我要把，其他人也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