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2o98节(2/3)

    但很快，强烈的敏锐度让他眯起了双眼，似有所感，看向徽赤。

    【在虚构的宇宙游戏中，没有通往“真实”的路。那么就用鲜血、背叛与决绝的意志，去踩出一条路。哪怕，这条路始于我角色的终结。】

    苏明安等玩家尚未降临的时间。

    “我知道。”苏明安握紧手里的圣剑，“马上我就会去迎战耀光母神。”

    现在想来，你的一切行动都有迹可循，都是为了唤回苏琉锦这颗希望的种子。但，你找到了你的真理吗？

    “魔主会在未来现世……”前殿传来苏文君议政的声音，夹杂着臣民与各个势力的汇报。作为地表最强大的势力，世主苏文君忙碌得犹如陀螺。

    然后，一个猜测，从他心底缓缓升起。

    陀思妥耶夫斯基曾在《卡拉马佐夫兄弟》中借伊凡之口质问：“假如上帝并不存在，那么一切就都是被允许的吗？”

    若干年前。

    在门徒游戏里，你作为苏琉锦的六位同伴之一，舍身潜入主办方内部，打造法阵唤醒随身小琉锦，残害了李子琪等无辜者，我不会替他们原谅你，但我不会否认你对真相的执着追求。

    【万物蒙恩，光耀至上，权柄神授。】

    “什么事？”苏明安抬头。

    然后，金黄的教皇望了过来，他赤色的眼瞳犹如聪慧的蛇。

    这位教皇……真是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若此身，能成为刺向虚幻的一柄利刃，那么——】

    “杀死这个游戏的创造者。”

    ……

    他的眼中，属于罗瓦莎的“上帝”已死。

    但下一秒，浮雕迅速被另一幅更具压迫感的图案覆盖：一枚巨大的眼睛，向下方的生灵降下光束，旁边浮现出全新的箴言：

    帝师之死，教皇之刃，超出所有“剧本”的疯狂一幕……是最决绝的反叛。

    啊呀。

    ……

    “还有一件事。”徽赤说。

    徽赤收回手，指尖沾染了一丝石粉：“从‘自取’到‘神授’，文明的基石被抽换。一个鼓励探索与承担的世界，变成了一个等待赐予与服从的世界。”

    苏明安仰头望着圣座之间尽头的壁画，耀光母神的容颜悲悯而温柔。

    徽赤迈步走向殿堂中央，踩过光滑的黑曜石地板。

    【我的困惑将揭开天光，我的挣扎将化为刀刃，我的聪慧将构筑为救世主的舞台。】

    【一个计划随着觉悟开始清晰。碧，我的弟弟……你会理解并同意吗？这或许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愿后来者，能抵达我们未能目睹的真实。】

    苏明安开口：“徽赤，你们已经用最极端的方式，为这条路的开启撕开了第一道口子。但你仍将我关在这里，是有未言尽之事？”

    苏明安蹲了下来，擦拭着徽碧脸上的血迹，整理头发，抚平衣摆，让青年的离去看上去不那么狼狈。

    罗瓦莎，中央国，圣殿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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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未被篡改的版本里，”徽赤指尖所过之处，石质的法典露出了截然不同的浮雕，“《罗瓦莎万物法典》第1章 ，记述的是‘万物有灵，众生平等，权责自取’。这是最初的三神盟约的基石。”

    苏明安已经理解了徽赤的行为，但为何徽赤仍不放他走？

    【我将不再仅仅是“教皇徽赤”。明天，在圣座之间，我将成为“失控的渎神者徽赤”，成为这个游戏里一个巨大的 bug。我将用我的行动和碧的牺牲一起，为所有人展示——规则可以被触动。】

    大部分时间，苏文君都泡在议政厅与奏章前，唯有少数时刻，他会倚靠着白玉神像小憩一会，又会很快惊醒。年少时在泥地里的摸爬滚打让他留下了深深的阴影，总是闭上眼就会陷入冻死在贫民窟的噩梦，他时常会惊恐发作，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会刺杀自己，又或是怀疑葡萄酒掺了见血封喉的毒。

    【此即，我的“伟大”。】

    ……徽碧，你曾经舍命帮我，盼你求得真理。可你的脚步为何终结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