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2o99节(2/3)

    “您需要将那只老虎关进笼子里。”徽赤道。

    “第二步，信仰。当概念初步建立，我会让苦难者向祂祈求慰藉，让迷茫者向祂寻求指引，让‘耀光母神’深深嵌入这个文明。届时，祂将不再仅仅是外部的一个名字，而是罗瓦莎背景板的一部分，是世界逻辑自洽的一环。”

    耀光母神不可能出现在这个猫箱里，哪怕只是背景板，只要进入了这个猫箱，就存在被击杀的可能。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行。这相当于主动亮出血条。

    “第三步，禁锢。当亿万生灵集体意识都坚定不移地认为‘耀光母神是罗瓦莎的神明’，那么，根据罗瓦莎的底层规则，会发生什么？”

    “我的计划，分为四步。”

    “所以，你想说什么？”尤里蒂洛菈的语气满是戏谑，不认为徽赤能提出多么厉害的提议。

    “您与耀光母神的合作基础建立于各取所需。祂需要您构筑梦境的权能，您需要祂的高维伟力来稳固这个庞大的沙盒，并最终达成您与诺尔阁下的目的——带走苏明安。”

    “耀光母神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祂若想以外部‘神明’身份强行干涉，可能遭到规则的反噬；祂若以内部‘魔王’身份应对，则必须进入挑战的剧情逻辑，面对集齐了‘弑神要素（圣剑、钥匙）’的勇者。”

    他直视尤里蒂洛菈微微睁大的眼睛，一字一顿：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祂当然不会主动进入。”徽赤的微笑加深了，笑容里充满了智慧，“但我们可以被动让祂存在于猫箱之内。”

    天台的石砖晒得温热，边缘攀着新绿的藤蔓。金发的主教立于其中，一袭金白长袍铺散开来，像一朵静默绽放的花。他微微侧首，一双曾饱览典籍的赤色眼眸半阖，深邃如沉淀了百年的红酒。

    凡人终究是凡人，就算侥幸窥见了神明的计划，又能做什么？

    他略微停顿：

    只要不进入猫箱，猫箱内的人们再怎么挣扎，也无法选中祂。

    尤里蒂洛菈顿住了脚步，眼神斜睨，闪过一缕惊讶：“你？一介凡人，你如何知晓我们的事？”

    “要知道，苏明安……可是太诱人了。”

    “然而，一旦梦境构筑完成，苏明安等人深陷其中，掌握着世界主权的耀光母神天然占据上风。届时，您如何确保祂会按照约定，将‘果实’完整地交给您，而不是在您触及之前就收割一切？”

    这个人明明是柔和的、端庄的、宁静的，尤里蒂洛菈却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头赤红的蟒蛇。

    “荒谬！”尤里蒂洛菈嗤笑，“克里琴斯怎么可能自己进入猫箱？那等于主动将弱点暴露于人们眼前。”

    “在下侥幸拥有一些超越凡人的视野与智慧，若我说对了，且当我读得书够多吧。”

    “第一步，您只需要在猫箱内给我一个‘教皇’的身份，我会利用教皇的身份，在漫长的岁月中虚构出‘耀光母神’的形象。潜移默化地修改典籍、引导舆论，一点点地将‘耀光母神’的形象告知普罗大众。让他们逐渐相信、信仰、甚至狂热。”

    “仅仅是推理吗？”尤里蒂洛菈笑了两声，突然感到有趣，“你们这种低等又短命的家伙，总能一次又一次刷新我的认知。连许多高维都无法勘破的阴谋，你却一句话就说破了。也许凡人的坚持与智慧总能突破极限。”

    赤红的蟒蛇，抬起下颔，缓缓开口——

    尤里蒂洛菈抱着的手臂微微收紧，徽赤精准说出了祂的痛点，祂确实是和耀光母神虚与委蛇，互不信任。

    徽赤停下拉弦，右手握着琴弦抚于胸口，微微躬身，“我的主君曾无比光芒万丈，覆盖了我千百年的光辉……现在只是容许我一个普通的配角，稍微绽放一些光辉。”

    “祂会被‘锚定’在这个猫箱里。无论祂的本体是否愿意，祂的概念已经被集体意识不可逆地拖入了框架之中。从此，在这个沙盒内部，祂也必须遵守部分规则——比如，作为背景至高神，祂不能毫无理由地直接抹杀主要角色。比如，当‘勇者’遵循特定的传说、举起特定的‘圣剑’时……便拥有了‘挑战神祇’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