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21o2节(2/2)

    苏明安对准绘着耀光母神的壁画与神像高高举剑，手掌炙热滚烫。

    “轰——！！！”

    细密而恐怖的龟裂声，以剑锋落点为中心，呈放射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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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隆——！！！”

    下一刻，无数道炽白与暗金交织的剑光，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从宫殿中爆发而出！瞬间刺破了飞舞的砖石，将晦暗的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他握紧了手中仿佛在渴望饮血的圣剑。

    剑身之上，流淌的金红色光芒与殿堂内赤红巨眼的光辉交相辉映。

    站在大雪中，苏明安仰头望。

    ……

    “苏明安！”吕树惊呼一声。

    苏明安紧握剑柄，咬紧牙关。

    壁画彻底化为一片空白，只留下斑驳的墙壁底色，化作漫天飘零的、金色与赤红交织的光点，如同一场盛大无声的雪。

    圣座之间内部，苏明安保持着挥剑向下的姿势。狂暴的能量乱流将他额前的头发向后扯动，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平静的眼眸。圣剑深深没入壁画位置，剑身嗡鸣，似在欢唱，似在哀悼。

    “我是否，真的拥有了一颗漂浮在天花板的金苹果？”

    玩家能够掀翻游戏的棋盘。

    ……

    光被从中劈开，如同摩西分海。剑锋所向，壁画上的赤红巨眼发出哀鸣。

    他仿佛看见了，一双漂亮的、犹如红宝石般的眼睛。

    如同山体滑坡般的轰鸣从四面八方传来！

    它的花瓣沾染着晶莹剔透的露水，

    ——人类究竟要拥抱多少黑暗、浸染多少污泥，才能证明灵魂的独立，而非仅仅是对光明虚妄的模仿？

    “今日午后的阳光很好……很适合睡觉……”

    象征着耀光母神人间至高权柄的世主宫殿，高耸入云的尖塔与厚重如山的主殿猛地向内收缩。

    “咔嚓！咔嚓嚓——！”

    ……

    天空之中，横跨天际的巨眼爆发出照亮整个罗瓦莎的强光，无数信徒与生灵在光芒下瑟瑟发抖。

    “文君，我也先睡一会。我们都该休息了……”

    “呼……”

    ……

    赤红的瞳仁如同破碎的琉璃大片大片地剥落。环绕的苍白手掌痉挛着化为飞灰，掌心镶嵌的无数眼睛同时爆开，金发如同燃尽的余烬寸寸飞散！

    像一颗掉在月光下的六便士。

    ……

    赤红巨眼轰然破碎，化为漫天飘零的尘埃。

    “请告诉我……”

    这一瞬间，一朵残破的、轻飘飘的葡萄花，不知从何处而来，静静飘落身前。

    那条路无法回头。而他，甘之如饴。

    “铮——！”

    ……

    “你自己小心！”苏明安喊道。

    “……希望你喜欢这个我与弟弟亲手打造的故事。”

    透过裂口，他看到外面在能量冲击下摇曳的广场、惊慌的人群、天空中光芒明灭不定的巨眼。

    整个罗瓦莎仿佛都在这一剑的余波中震颤。

    思维被无限拉伸的瞬间，曾经困扰苏明安的关于徽赤的种种猜测——如同沙堡轰然崩塌。它们都太“小”了，太“沙盒内”了。它们都还局限在“一个人为何要帮助或阻碍另一个人”的逻辑里。

    ——如果一颗种子被强行嫁接上毒藤的基因，它最终盛开的，究竟是玫瑰的芬芳，还是为神明掘墓的怨毒之花？

    “旅人啊，”

    圣剑斩落！

    他身后，吕树撑开了残破的蝠翼，为他挡住了大部分崩塌坠落的碎石。

    承重的巨柱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墙壁上的壁画与雕塑也未能幸免。描绘诸神史诗的瑰丽画卷化为飘飞的灰烬。屹立千万年的天使与圣徒雕塑拦腰断裂。

    殿堂之外，广场之上，人们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男人的眼底只剩下一片平静的、决绝的、燃烧殆尽的赤金色余烬，他抚了抚胸口的葡萄花，身影彻底湮灭，仿佛一头主动走入囚笼的赤瞳之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