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2119节(2/3)

    在所有人中，回家最困难的，是玥玥。

    “我是说。”苏明安再问了一遍，“你现在没事吗？”

    “早知道就不该进来！谁拉我进来的！！”

    “不，不对！留下搏一搏，万一成功了呢？万一我领悟了什么呢？那失去的肉身又算什么！富贵险中求！”

    “真的，相信我。有星火帮忙，还有一些其他的力量。”

    “嗯，我相信你。”苏明安不会多言，他只道，“我希望与你一起回家。”

    陈宇航紧紧抓着蓝鲸边缘的光滑表皮，指节发白。他离苏明安最近，清晰地看到苏明安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缩着。

    她很早就攀上了高维的悬崖峭壁，为着苏明安等人可以不用潜伏于主办方之中，为着能向更广阔的世界旅行。可是，最热爱旅行的人，怎么能浑身束满规则的锁链，被困在一个破不开的器官里。

    “你说谁是炮灰？！老子是自愿来帮忙的！”

    星沙停驻，黑水无波，百万双眼睛，百万个灵魂。

    他站在最高处，俯视下去，百万人茫然地站着，像一片被风吹乱的黑色芦苇。他们刚经历了一场筛选，有人还没从“囚徒困境”的紧张中回过神，有人正为同伴的消失而茫然四顾，目光习惯性地投向高处的灯塔。

    “……好。”

    旋即，是微妙的静止。

    “肉身没了？那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兄弟，别听他们危言耸听，你看苏明安不还在上面站着吗？他肯定有办法带我们通关！跟着他，赌了！”

    “理智点！我们是普通人，拿什么跟高维的机制拼？苏明安都说了，死亡率会越来越高！现在是意识还能回去，再往后，意识都回不去了！”

    “帮忙？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帮得上什么忙？刚才那个囚徒困境，你帮上忙了吗？还不是靠苏明安自己过的！”

    话音落下，片刻死寂。

    众生百态，尽收眼底。没有完全的勇敢，也没有彻底的卑劣。

    “我……没事。”那边回答了。

    人群开始剧烈地涌动，像被狂风搅动的黑色海洋。一部分人开始拼命向外围挤，另一部分人则如钉子般立在原地。

    “别挤！让我过去！”

    然后，有人喊叫出声。

    苏明安静静地看着，他看到曾经喊他“妈妈”的玩家，此刻哭得涕泪横流，被同伴拽着往外拖。他看到筱晓和王珍珍紧紧靠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他看到杭心面色苍白地靠在塔利亚身上，杭心搂着她，嘴唇紧抿，眼神望向苏明安的方向。他看到莫言仰着头，隔着混乱的人潮望着他。

    那边愣住了。

    她的声音像投入滚油的冷水，无数种情绪混杂成巨大的声浪。

    “他有什么义务带你？规则说得清清楚楚，他自己通关我们就全体通关！我们这些人，说白了就是累赘！现在走还能留点体面，别到时候真成了人家的垫脚石，死了都没人念一声好！”

    苏明安将玥玥的话语转述给了所有人。

    “呜呜……可是，可是我真的好怕……”

    “我……我不玩了！我要回家——！”一个尖利的女声哭喊起来，“救救我，让我回去！我不该来的，我不该贪心的……妈妈，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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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渡那么多意识回到世界游戏，即使借助了机制，难道她没事吗？

    “现实里我也是个废人，躺在床上等死，不如进来搏一把！失败了无非是换种形式死，成功了就能站起来！我不走！”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