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2162节(2/3)

    他稍作停顿：

    “旋转是完全静默的。所以，当我正在说后面那些话时——”苏明安微笑道，“弹仓早已停止转动。击锤指向的数字，已经是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他输得心服口服。

    他抬起眼，目光如镜，映出阿尔杰陡然苍白的脸。

    而人们的惯性思维认为，没人能做到两秒之内边说话，边旋转弹匣，边编纂出一个令敌人必死的全新游戏规则。包括常悦也认为，苏明安提出的是一个纯粹的赌运气游戏。

    苏明安不确定数字一定是4。

    他确实可以不接受苏明安提出的额外规则，那么苏明安的陷阱就注定落空，但苏明安拿捏住了他的人性——阿尔杰，第一玩家想与你进行一场纯粹赌运气的俄罗斯转盘游戏，你赢了，就可以不用负担任何杀死第一玩家的罪孽，这是勇者之间的战斗，你会不答应吗？

    阿尔杰作为榜前玩家，他其实考虑到了这种可能，猜到了苏明安可能会提前旋转弹匣。但他没能想到——苏明安会先射箭，再画靶。

    阿尔杰的喉咙发干：“……是多少？”

    像是收敛了所有的柔软与犹疑。

    阿尔杰的手指骤然收紧，银漆手枪在掌心泛起冰冷的汗意。他死死盯着苏明安平静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

    “4。”苏明安说，“所以，当我说出‘从现在开始，我们都不查看击锤的位置’时，我已经知道击锤正停在4。”

    “而我，在手指感受到旋转停止的瞬间……大约两秒，我看到了那个数字。”

    “你并不是……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全部规则。你是看到了结果之后——才现场编造了后面的‘游戏’规则。”

    阿尔杰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忽然苦笑。

    “——于是，当枪传到你手里时，击锤必然指向6。而子弹，永远在1。”

    阿尔杰的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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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缄默的，宁静的，深邃的。

    摇出来数字是4，那苏明安就以数字4为基点，在两秒之内想出一个能置阿尔杰那个位置于死地的游戏规则。如果摇出来数字是5，苏明安就以数字5为基点，在两秒之内思考一个能置阿尔杰于死地的游戏规则。

    苏明安微微颔首，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规则要求‘公开宣布目标’后才可旋转弹仓。我说‘我会对你开枪’时，这句话正是‘公开宣布’。那一刻，我已经完成了规则的前置条件。”

    “……我输了。”

    “然后，在继续说话的同时——我的手指已经无声地拨动了弹仓。”

    “阿尔杰先生，我会对你开枪。”——苏明安说这句话之前的所有话，都是提前想好的。但这句话说出来后、弹匣旋转后的所有话，都是他临时编纂。

    苏明安只需要在旋转停止后的两秒钟内，根据看到的数字，快速推演出后续的击锤移动路径，然后——现场编造一个能让这条路径通往阿尔杰绝境的“规则”。

    苏明安根本不需要预知未来，也不需要操控概率。他只需要在结果已经产生之后，用语言编织一个听起来公平、刺激、充满气概的“赌局”，诱导阿尔杰踏入。

    苏明安口中那番关于“勇气”、“运气”、“真正俄罗斯轮盘”的慷慨陈词这些让阿尔杰血脉偾张无法拒绝的挑衅，都是在已知必胜的基础上的表演。

    那深渊般的黑色瞳孔里，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明晰。

    但什么也没有。

    阿尔杰的呼吸停滞了。

    但其实，在规则说出来前——“运气”就已经注定了，数字已经被苏明安摇了出来。